每一个极其微小的物理凹凸,都在那两根镀锌钢管极其粗暴的碾压下,极其忠实、毫无保留地转化为了一股极其尖锐的高频物理震荡!
这股震荡力,顺着钢管,顺着半圆形的铁桶底座,顺着木质的护栏,尤如千万根极其细小、却又极其锋利的钝针,极其密集地、疯狂地传导进了李强和孤狼等人的掌心,并顺着他们的骨骼,极其残暴地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呃啊……”
李强死死地咬着塞在嘴里的一块用来防止咬断舌头的破布,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痛苦到极点的闷哼。
他大腿内侧和腹股沟处,那些昨天在极寒拉纤中严重撕裂、今早才刚刚结出一层极其脆弱血痂的肌肉组织,在这种无休止的、极其高频的物理震颤下,仿佛正被人拿着一把极其粗糙的生锈钢锉,在那些粉红色的新生肉芽上疯狂地来回拉扯!
他甚至能极其清淅地感觉到,那层刚刚长出的、薄如蝉翼的新生皮肤,正在这股震荡下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重新崩裂。一丝丝温热的鲜血,顺着崩开的血痂边缘极其缓慢地渗出,与防寒服内侧那极其粗糙的麻布内衬粘连在一起。
每走一步,每一次震动,都是在对他的神经末梢进行着一场极其残忍的剥皮抽筋。
孤狼的情况同样糟糕。他那条原本就出现了轻微骨裂的左臂,在剧烈的震荡下,骨缝深处传来一阵阵尤如虫咬般的尖锐刺痛,疼得这位铁血硬汉满头冷汗,嘴唇因为过度用力而咬出了鲜血。
“撑住……别松手……松手你连站都站不稳……”孤狼极其沙哑地在通信频道里提醒着李强。
这就是享受“机械化运输”必须支付的肉体代价。在这片没有任何舒适可言的废土之上,人类只能用极其痛苦的隐忍,去换取那极其可怜的生存效率。
队伍,在这极其刺耳的尖啸声和令人发指的震荡中,尤如一条在沙砾上极其艰难地爬行的濒死长蛇,在这条冰雪信道上极其缓慢地推进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极其沉重地流逝。
当队伍极其艰难地推进到距离前哨站大约八百米的位置时。
一直走在雪橇最后方、负责观察路况和垫后的驻守班长陈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一缩。
他极其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但却足以在瞬间葬送他们所有人的致命物理现象。
在雪橇底部,那两根极其粗大的镀锌钢管滑轨与极其坚硬的冰槽地面接触的地方。
竟然,正在极其诡异地、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呈现出半透明状的——白色雾气!
在零下十五度的绝对极寒环境中,出现水蒸气,这绝对是一个极其恐怖的物理警报!
“周顾问!大军叔!看滑轨底下!”
陈虎极其惊恐地在通信频道里发出了一声嘶吼。
“底盘冒白气了!钢管和冰面摩擦生热!冰槽底下的冰,正在被钢管的高温融化!”
走在前面的周逸听到这句话,心脏在瞬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紧,一股极度强烈的寒意瞬间直冲他的天灵盖!
他大脑中那极其严密的物理学知识库,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极其残酷地推导出了这股白气背后那令人绝望的力学死结。
摩擦生热!
九百公斤的绝对死重,压在两根接触面积极其微小的镀锌钢管上,在粗糙的冰面上进行着极其剧烈的干摩擦。这股恐怖的物理摩擦力,在极短的时间内产生了极其惊人的热能!
这些热能,极其轻易地融化了冰槽表面那层最坚硬的暗冰,在钢管的底部,形成了一层极其微薄的、只有几毫米厚的“液态水膜”!
对于一架正在滑行的雪橇来说,这层水膜在理论上是一种绝佳的“水润滑剂”,它在此时此刻,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极其微弱地降低了驼鹿的牵引阻力。
但是!
周逸极其清楚地知道,钢铁,是自然界中导热系数极其恐怖的材质!它的导热率远超木头,更是变异野猪皮的几百倍!
只要这架雪橇在这个零下十五度的冰天雪地里,发生哪怕极其短暂的、超过五秒钟的停顿!
那两根巨大的、内部依然极其冰冷的镀锌钢管,就会在瞬间变成两台极其贪婪的“热量抽水机”!它们会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零点几秒内,极其狂暴地抽干底部那层微薄水膜里的所有热量!
那层作为润滑剂的液态水膜,会在这极其极端的温差下,瞬间发生极其惨烈的物理相变,重新结成一层极其坚固的死冰!
它会将这架重达九百公斤的钢铁雪橇,与脚下的冰雪大地,彻彻底底、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地——死死焊在一起!
到那个时候,这架失去了“野猪皮琥珀脂防粘连底盘”的纯钢雪橇,静摩擦力将会呈现出几何倍数的爆炸性增长!就算那头变异驼鹿把胸腔里的心脏生生拉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