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
周逸咬紧了牙关,牙龈被咬出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闭上眼睛,强行催动丹田内那几丝极其微弱的灵气。他没有将灵气外放形成磁场,而是极其精准地将它们全部引导至自己的右臂,沿着经络一路向下,强行注入右手手掌的毛细血管中。
这是在玩命。
用灵气强行维持局部血液循环,以对抗极度失温,这会极大地加速体能的枯竭。如果时间过长,他的这只右手不仅会被彻底冻伤坏死,甚至可能因为灵气反噬而导致整条经络废掉。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渗出,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寒风冻成了冰珠。
在他的手掌之下,那块浸满温水的布条,在金属的极寒和掌心的滚烫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极小范围的封闭热传导回廊。
掌心的热量传导给水分,水分的高比热容将温度均匀地包裹住黄铜喷嘴,再极其缓慢、却又势不可挡地向着金属内部那块致密的“冰栓”发起着无声的融化攻坚战。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前方,大龙和小吴的驱赶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呼哧……呼哧……周顾问!快点啊!我不行了!”
大龙拄着工兵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在齐膝深的雪地里来回奔跑、扑打,体力已经消耗殆尽。而那些狡猾的变异雪鼠,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两个人类的外强中干,它们退避的距离越来越短,甚至有几只体型硕大的头鼠,开始朝着大龙发出充满威胁的“嘶嘶”声,随时准备发动反扑。
“好了。”
就在大龙即将绝望的那一刻。
一个沙哑得几乎失去声带振动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周逸极其缓慢地、仿佛掰开生锈的铁钳一般,一点一点地松开了那只死死握着喷嘴的右手。
那只手,此刻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呈现出一种极其恐怖的紫黑色,甚至在离开喷嘴的瞬间,皮肤表面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周逸那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孪着。
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极其粗暴地扯掉了裹在喷嘴上的那块已经彻底变冷的布条。
“小吴!加压!最高压!”
周逸用左手单手举起金属喷管,将那黑洞洞的黄铜喷嘴,极其精准地对准了十米外那堆被啃得千疮百孔的变异红松原木。
小吴没有任何尤豫,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左手死命地、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狠狠地上下抽动着喷雾器侧面的手动加压杆。
“咔哒!咔哒!咔哒!”
气泵在罐体内疯狂积压空气,巨大的压力将内部那滚烫的、呈现出暗黄色的半流体生化毒液,狠狠地挤入导流管。
“开阀!”
周逸左手大拇指猛地按下了握把上的释放扳机。
“哧————————!!!”
一声极其沉闷、尤如毒蛇吐信般绵长而尖锐的喷射声,终于在这片冰冷的雪原上轰然炸响!
那块堵死在微观孔洞中的冰栓,早已经在周逸掌心温度的持续烘烤下融化松动。在高达几个大气压的恐怖推力下,它瞬间被极其暴力的液态洪流冲了出去。
紧接着。
一股呈现出极其诡异的黄褐色、浓稠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的巨大雾气团,从那极其精密的旋流雾化片中喷薄而出,尤如一条咆哮的黄色毒龙,瞬间跨越了十米的距离,狠狠地笼罩在了那堆两吨重的变异红松原木之上!
这是一场大自然从未见过的化学奇观。
当这股由变异铁线藤的强酸汁液、生石灰粉末以及变异野猪松脂在高温下混合熬制而成的“生化涂料”,接触到零下十四度的极寒空气,以及那冰冷的原木表面时。
剧烈的物理和化学反应,在同一时间极其狂暴地爆发了!
“滋啦啦啦——!!!”
混合在液体中的生石灰微粒,在接触到原木表面残留的微量冰雪水汽时,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放热反应。
无数细小的、白色的水蒸气从原木表面腾空而起。这股微小但密集的放热,恰到好处地融化了原木表层那薄薄的冰壳,让那些极具渗透性的铁线藤强酸汁液和粘稠的变异松脂,极其顺利地、深深地咬进了木材表面粗糙的纤维纹理之中!
紧接着。
零下十四度的极寒空气,展现出了它冷酷的统治力。
刚刚完成了渗透附着的松脂混合液,在失去了内部热源的支撑后,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发生了断崖式的温度暴跌。
那些呈现出黄褐色的粘稠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原木表面固化、结晶。
它们不再是液体,而是变成了一层厚度大约有两毫米、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