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糖水,脸色依然苍白。他看着这些伤痕累累、几乎丢了半条命的战友,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开荒。每一寸土地的开拓,每一个新物种的获取,都是用血和命填出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咕噜”声。
那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墙壁,甚至盖过了外面的风雪声。
周逸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起来。
那不是打雷。
那是外面那头被拴在混凝土柱子上的变异驼鹿,它那庞大的肠胃系统,在经历了剧烈的运动和麻醉代谢后,发出的空瘪的抗议。
“周顾问……”
陈虎推开门走了进来,脸色极其古怪,甚至带着一丝荒谬。
“它不闹了。但是……它饿了。”
陈虎指了指门外:“这玩意儿体型这么大,而且是高能级生物,它这新陈代谢速度……一天得吃多少东西?”
周逸沉默了。
他放下水杯,看了一眼旁边通信器上连接着长安基地的频道。
“王老,”周逸按下了通话键,声音里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我们把它抓回来了。很成功。”
“但是……”
“但是我们现在面临一个比抓它还要棘手一百倍的问题。”
“它是一头重达一吨的变异食草动物。在现在这个连我们自己都吃不饱,漫山遍野全是被蓝草冻死的枯木的寒冬里……”
“我们……拿什么喂它?”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寒风和那头巨兽腹中饥饿的轰鸣声在交相呼应。
抓获,仅仅是开始。
如何在这座物资极度匮乏、被冰雪封锁的前哨站里,养活这台未来的人类“发动机”,成为了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个无比冰冷而又致命的残酷现实。
没有闭环的圆满,只有接踵而至的生存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