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漫长的最后一公里与临时的兽栏

    它进入了前哨站。

    柴油发电机的声音虽然被捂住了大半,但依然让它感到极其不安。它的耳朵疯狂地转动着,四蹄不安地在水泥地面上踩踏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稳住它!引到中间去!”张大军在侧面用气声指挥。

    队伍象是在排雷一样,一步一停,花了足足十分钟,才将这头巨兽引到了那四根钢筋混凝土立柱的正中央。

    “上锁!”

    早就埋伏在四周的工程兵们,尤如猎豹般扑了上去。

    他们迅速将早就准备好的铁线藤套索,精准地挂在了驼鹿身上的那些主绳卡扣上。

    “收绞盘!”

    四根混凝土立柱后方的简易绞盘同时转动。

    “嘎啦啦……”

    粗大的藤蔓瞬间绷紧。

    驼鹿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四周传来的拉力将它死死地限制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内。它愤怒地咆哮了一声,猛地一扬头,四蹄发力试图向外冲撞。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它巨大的身躯撞在了一侧的铁线藤网上。那坚韧的藤蔓被拉伸到了极致,发出极其危险的“崩崩”声,将那股恐怖的动能全部传导到了两端的钢筋混凝土立柱上。

    立柱微微颤斗了一下,掉下几块细碎的墙皮,但纹丝不动。

    这可是当年为了防备重型卡车撞击而浇筑的防撞柱,其承重能力和抗剪切力根本不是几棵树能比的。

    驼鹿被藤蔓的弹性狠狠地弹了回来,摔在地上。它试图站起来再次冲撞,但交叉的绳网已经将它的四肢和躯干牢牢地限制住,它甚至连转个身都极其困难。

    它只能在原地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嘶吼。

    “锁死了!死结全部打牢了!”工程兵大喊。

    “呼……”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李强、张大军、孤狼,以及所有参与了这次捕获任务的猎人,手里的绳子同时脱落。

    他们就象是被抽掉了发条的玩具,直挺挺地、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结束了。

    这漫长、残酷、如同噩梦般的一天一夜,终于结束了。

    ……

    前哨站内部,由便利店改造而成的临时休息室里。

    一台大功率的电暖气正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将屋子里的温度勉强维持在了十五度左右。

    “嘶——!!啊!!”

    一声极其凄厉、甚至带着哭腔的惨叫声,打破了休息室里的宁静。

    李强瘫坐在火炉旁的一张折叠椅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身体象是在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斗着。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

    就在半分钟前,医疗兵用剪刀,极其艰难地剪开了他那双已经和藤蔓、鲜血冻结在一起的皮手套。

    手套剥落的瞬间,连带着撕下了他掌心一大片冻死、坏死的表皮。

    但这还不是最痛苦的。

    真正的地狱,在接触到火炉温暖的空气后,才刚刚降临。

    在医学上,这叫“冻伤复温痛”,或者是“反冻痛”。

    当长时间处于极寒状态、血管严重收缩、神经末梢近乎麻木的肢体,突然回到温暖的环境中时,冰冻的血液开始重新融化、循环。闭塞的毛细血管在瞬间急速扩张,大量富含炎症因子的血液疯狂地涌入受损的组织。

    这绝对不是电影里演的那种“烤烤火就舒服了”的温馨场景。

    这是一种尤如万针攒刺、烈火烹油般的极致酷刑!

    李强感觉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就象是被放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炸,又象是有无数只带着毒刺的蚂蚁在骨髓里疯狂地啃咬、钻洞。那种剧痛混合着让人恨不得把皮剥下来的奇痒,瞬间击溃了这位硬汉的心理防线。

    “按住他!别让他抓!”

    医疗兵大吼一声,两名强壮的战士立刻扑上去,死死地将李强按在椅子上。

    “不能挠!一挠这手就彻底废了,会大面积感染坏死的!”医疗兵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支强效的镇痛剂,直接扎进了李强的静脉。

    不仅仅是李强。

    整个休息室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除了内力深厚的周逸稍微好一点,孤狼、张大军以及其他的队员,全都在经历着这种比和野兽搏杀还要痛苦百倍的生理折磨。

    他们咬着塞在嘴里的毛巾,身体因为剧痛而痉孪,把行军床摇得嘎吱作响。

    这是凡人之躯,在对抗了极致的荒野严寒后,必须偿还的生理代价。大自然从来不会轻易将它的宝藏让给人类。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随着镇痛剂的起效和血液循环的逐渐适应,休息室里的惨叫声才慢慢平息下来,变成了虚弱的哼哼声。

    周逸靠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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