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凝固的电量与僵持的风雪
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劈了下去。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

    黑暗中甚至迸射出了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孤狼手里的开山刀高高弹起,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飙射。而那根变异红松的树干上,只留下了一道不足一厘米深的白印。

    “这木头……冻透了。”

    孤狼咬着牙,看着手里那把刀刃已经崩出一个大豁口的开山刀,眼中满是血丝。

    变异红松本来就坚硬,其内部富含的大量松脂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中,连同木质纤维一起,被彻底冻结成了一种硬度堪比钢铁的复合材料。

    普通的刀剑砍上去,就象是砍在了一根实心的铁柱子上。

    “我来!”

    李强放下牵引绳,抽出了背后的工兵铲。这是他们目前手里最重、最锋利的工具。

    他没有用劈砍的方式,那是徒劳的。

    他把工兵铲翻过来,利用铲子边缘那排为了锯木头而设计的锯齿,对准了孤狼砍出的那道白印,开始像拉大锯一样,疯狂地来回拉扯。

    “滋……滋……嘎吱……”

    极其刺耳、沉闷的锯木声在寂静的雪夜中响起。

    没有木屑飞出,只有细碎的冰粉和木粉混合物,扑簌簌地往下掉。

    太慢了。

    这种机械的、单调的锯木动作,在平时可能只是一项普通的体力活,但在此时此刻,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寒风呼啸,像无数把剔骨刀在切割着他们的身体。

    李强疯狂地锯了整整五分钟。

    他的双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斗,肺部因为剧烈的喘息,每一次吸入冷空气都象是在吞咽碎玻璃。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

    “我不行了……换……换人……”

    李强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手一松,工兵铲掉在雪地上。他整个人向后倒去,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堆里,大口大口地吐着白雾,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我上。”

    另一名队员默默地走上前,捡起工兵铲,继续那令人绝望的拉锯。

    五分钟后,这名队员也倒下了。

    张大军接上。

    孤狼接上。

    所有人轮流上阵。

    在这个没有月光的雪夜里,六个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的人类,就象是一群原始时代的苦力,用最笨拙、最原始的工具,在一寸一寸地磨断阻挡他们回家的巨木。

    足足耗费了二十分钟。

    在付出了几人虎口撕裂、近乎全员虚脱的代价后,伴随着“咔嚓”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那根大腿粗细的变异红松,终于被硬生生地“磨”断了。

    “推!推开它!”

    孤狼和张大军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断开的半截树干推下了旁边的斜坡。

    道路,终于通了。

    但没有人欢呼。

    李强躺在雪地上,他甚至不想起来了。那种极度的疲惫和失温前兆的麻木感,正在疯狂地诱惑着他,让他闭上眼睛,永远地睡过去。

    “都起来……别睡……起来拿绳子……”

    孤狼的声音也变得微弱了,他踢了踢李强的靴子,但踢得很轻,因为他自己也快站不住了。

    队伍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重新拉紧了牵引绳。

    那头同样被冻得瑟瑟发抖的驼鹿,在周逸微弱的呼唤下,笨拙地跨过了那个被清理出来的缺口。

    ……

    继续向前。

    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变得象僵尸一样机械、迟缓。意识开始在清醒与模糊之间游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这个漫长得没有尽头的黑夜里,无声无息地倒在某处雪堆里的时候。

    走在最后面的张大军,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位老侦察兵那被冻得通红的耳朵,在呼啸的风雪声中,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改变时带来的一丝异样。

    他猛地摘下了防寒头套,把耳朵迎向了西北方向。

    “等……等等……”

    张大军沙哑的声音在风中颤斗。

    “你们……听见了吗?”

    李强迟钝地抬起头。

    他什么都看不见,依然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飞雪。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听。

    穿透那狂暴的风声。

    穿透那树枝摩擦的枯燥声。

    在极其遥远的前方,在黑暗的极深处。

    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传来了一阵极其低沉的、但在频率上却充满了工业秩序感的规律震动声。

    “嗡…………嗡…………”

    那是前哨站,那三十六座环境调节塔,全功率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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