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把那含有高浓度电解质和生物能的液体,抹在了驼鹿因为干渴和疲惫而布满白霜的嘴唇上。
“哧溜……”
本能战胜了疲惫。驼鹿的舌头下意识地舔舐了一下嘴唇。
高浓度的盐分瞬间刺激了它那已经快要停摆的味蕾,灵麦粉中微弱但纯粹的生物能,象是一丝火星,落入了它即将熄灭的生命火炉中。
但光靠这一点食物是不够的。
周逸没有缩回手。他将那只沾满泥水、冰冷彻骨的手,死死地贴在了驼鹿脖颈侧面跳动极其缓慢的大动脉上。
“给我醒过来!”
周逸在心中怒吼。
他不再保留任何实力。筑基期修士那独有的、高于普通变异生物一个层级的“生命磁场”,被他当成了最后的强心剂,毫无保留地顺着手掌,粗暴地灌入了驼鹿的神经丛。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度气”行为。在这冰天雪地里,把自己的生机强行渡给一头野兽,这无异于割肉饲鹰。
周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起来。
但这十分钟的僵持,换来了奇迹。
在物理的电解质刺激和精神层面的高能磁场安抚下,驼鹿那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大脑,被强行唤醒了。
它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热量从脖颈处传来,那种即将冻死在雪地里的绝望感被驱散了一丝。
“哞——”
驼鹿发出了一声极长、极沉的闷哼。
那庞大的身躯停止了下沉。它艰难地、一寸一寸地重新撑直了前腿,然后是后腿。
当它再次完全站立在雪地上的那一刻,所有的队员都长长地出了一口白气,感觉象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走!趁着这股劲儿!不能让它再停下!”
张大军大吼一声,第一个抓起绳子向前拉去。
周逸收回手,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雪地里。孤狼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他。
“没事吧?”孤狼的声音里少见地带上了一丝担忧。
“死不了。就是……好冷。”周逸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他的左手已经完全麻木,手心里全是冻结的冰碴。
十分钟。
这短短的十分钟停滞,对于整支队伍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所有人都在原地冻透了。刚才拉绳出的一身汗,此刻全部变成了贴在皮肤上的冰铠甲。每一次迈步,都能听到衣服里发出咔咔的碎冰声。
但他们不敢停,也不能停。
队伍再次象一台生锈的机器一样,在这片漆黑的森林里缓慢地运转起来。
……
然而,老天似乎觉得这场考验还不够残酷。。
只要穿过这片最茂密的变异林带,前面就是相对开阔的灌木区,地形会平缓很多。
但走在最前面的孤狼,却再次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里那盏已经暗淡得只剩下一点微光的手电筒,照向了正前方。
借着那昏黄的光晕。
所有人原本就跌入谷底的心,彻底凉透了。
在他们必经的那条不足两米宽的兽径上,横亘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不是野兽。
那是一棵合抱粗的变异红松。
这棵树显然是前几天暴雪时,因为承受不住树冠上积雪的恐怖重量,从根部折断的。它庞大的树干横向倒伏在路上,死死地堵住了去路。
树干离地大约有半迈克尔。
对于人类来说,这简直不能算是一个障碍。以孤狼或者李强的身手,哪怕是在现在的疲惫状态下,单手一撑,一秒钟就能跨过去。
但对于身后那头蒙着眼睛的驼鹿来说,这半迈克尔的树干,就是一条绝望的鸿沟。
“它跨不过去,”张大军走上前,脸色难看地比划了一下高度,“它看不见。如果你强行牵它,它的前蹄会被树干绊住,它会本能地惊恐挣扎,巨大的体重加之惯性,直接就能把腿骨别断。”
“那绕过去?”李强看着道路两旁。
“绕个屁!”孤狼冷冷地指着两侧,“左边是一片斜坡,底下是乱石沟;右边全是长满倒刺的铁棘藤,密得连只兔子都钻不过去。这头一吨重的鹿怎么绕?”
死结。
在没有任何大型机械,甚至连光线都微弱得可怜的情况下,这根普普通通的倒木,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锯断它。挪开它。”
孤狼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狠戾。他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为了开路而携带的开山刀。
他大步走到那根粗大的红松树干前,双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