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后跟得稳住,象是树根扎进土里一样。”
张大军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露出精壮的肌肉,正在纠正几个新入队的年轻猎人的姿势。
“呼吸别乱。吸气的时候要想着用鼻子把那个气儿吸到肚脐眼下面,别憋在胸口。憋在胸口那就叫胸闷,沉下去才叫丹田气。”
那几个年轻人满脸通红,保持着“固气桩”的姿势,大腿都在微微颤斗,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自从“特种资源采集队”成立,特别是A级肉罐头开始兑换后,一种名为“尚武”或者说“修身”的风气,在基地里悄然成型。
以前大家练这个是为了保命,为了不猝死。
现在,大家练这个是为了变强,为了能扛得动更重的东西,为了能多干点活换积分,或者是为了有朝一日也能象李强他们一样,穿上皮甲去外面闯荡。
“张哥,我昨晚练完,感觉脚底板发烫,是不是练岔气了?”一个机械厂的学徒工凑过来问道。
“发烫是对的,”张大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气血通了。涌泉穴开了,地气能上来了。坚持练,再过半个月,你就不怕冷了。”
旁边的人群里发出一阵羡慕的啧啧声。
在这个寒冬里,“不怕冷”简直就是一种超能力。
除了练功,活动区的角落里还自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交易市场”。
没有货币,全是以物易物。
“谁有那个……B级罐头?我这有半罐,昨晚没舍得吃完。”一个后勤大嫂拿着一个用保鲜膜封好的半罐灰鼠肉,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有!大嫂你想换啥?”一个年轻猎人凑了过来。
“我想换双厚实点的手套,”大嫂有些不好意思,“我看陈师傅给你们缝的那种皮手套挺好,我也想给自家那口子弄一双。他在外头修管子,手都冻裂了。”
“那个啊……那个得用积分去机械厂定做,”年轻猎人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双半旧的皮手套,“这是我上一批换下来的,虽然旧了点,但是是用变异兔皮补过的,特别暖和。你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大嫂高兴地把半罐肉递过去,“这也比棉手套强多了!”
物资在流动,人情在流转。
在这个封闭而寒冷的空间里,人们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温暖着,互相支撑着。这种微小的社会生态,就象是温室里的麦苗一样,虽然脆弱,但充满了顽强的生机。
……
下午两点。
周逸带着孤狼,全副武装地走出了基地侧门。
虽然大雪封山,但这并不意味着巡逻可以停止。相反,这种极端天气下,往往会掩盖很多危险的苗头。
“这雪……太厚了。”
孤狼一脚踩下去,雪直接没到了大腿根。要不是他体能强悍,这一下就拔不出来。
“换装备,”周逸指了指背包。
两人拿出了两副看起来有些简陋的“滑雪板”。那是用两片宽大的变异青竹经过火烤定型后做成的,底部打磨得非常光滑,两头翘起,用皮带固定在战术靴上。
这是刘工昨天连夜赶制的“雪地战术配件”。
穿上这玩意儿,受力面积瞬间增大,身体不再下陷,而是浮在了雪面上。
“走,去北面看看,”周逸滑行了出去,动作虽然不算优美,但在雪地上移动速度极快,“那边靠近上次发现蓝草的兽道,我有点不放心。”
两人在茫茫雪原上滑行。
原本崎岖不平的荒野,被大雪复盖后变得异常平坦。那些狰狞的灌木丛变成了一个个白色的馒头包。
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动静。似乎连那些变异野兽也都躲起来冬眠了。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距离基地五百米外的北侧巡逻线。
“等等。”
周逸突然停了下来,一个急刹车,竹板在雪地上铲起一片白雾。
“怎么了?”孤狼也停下,警剔地看着四周。
“脚下的感觉不对,”周逸皱着眉,用手里的滑雪杖(其实就是根竹杆)戳了戳地面。
“咚、咚。”
声音很硬,不象是戳在松软的雪上,倒象是戳在了坚冰或者水泥地上。
“这里的雪……硬度太高了。”
周逸蹲下身,拔出匕首,用力凿开了表层的浮雪。
仅仅往下挖了十厘米,刀尖就碰到了一层坚硬的障碍物。
那不是冻土,而是一层呈现出淡淡蓝色的冰壳。
这层冰壳非常厚实,一直向下延伸,仿佛要把大地彻底封冻。
“这是什么?”孤狼惊讶地看着那层蓝冰。
“挖开看看。”
两人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