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些武器。
原本威风凛凛的重型却邪刀,现在有一半都卷了刃。最惨的一把,刀身中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那显然是被野猪冲撞时硬生生别弯的。
“刘工,还能修吗?”孤狼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了根烟过去。
“修个屁!这刀都废了!”刘工把那把弯刀扔进废料堆,“这可是高锰钢啊!硬度那么高都能给弄弯,你们是拿着它去撬坦克了吗?”
“野猪劲儿大……”孤狼讪笑了一下,“而且那松脂甲太硬了,跟砍石头似的。”
刘工叹了口气,把烟夹在耳朵上,站起身来。
“这说明一个问题:咱们现在的材料和工艺,跟不上你们的折腾速度。”刘
“那怎么办?咱们也没有更好的钢了啊。”
“钢不行,就得想别的辙,”刘工转身走向工作台。
那里铺着一张巨大的、散发着浓烈松脂味的野猪皮。这就是昨天带回来的战利品之一。经过初步的清洗和硝制,这张皮依然硬得象是一块铁板。
“周顾问说了,变异生物本身就是最好的材料库,”刘工拿起一把大功率的工业手电钻,对着猪皮边缘比划了一下,“这玩意儿,轫性比轮胎胶皮强十倍,而且透气。我打算用它给几个主力队员做一身‘生物甲’。”
“但是……”刘工按动开关,钻头高速旋转,在猪皮上钻出一个孔,冒起一股青烟,“这玩意儿太难加工了。普通的针根本扎不透,缝纴机也没法用。只能用电钻打孔,然后用那根变异猪筋当线,纯手工缝。”
“还有那两根獠牙,”刘工指了指旁边,“硬度极高,我想把它磨成破甲锥的枪头,给二号位配上。下次再遇到硬壳的家伙,直接扎透它。”
“这工程量可不小,”孤狼看着那堆材料。
“是不小,全厂的老师傅都得扑上来,还得加班加点,”刘工看了一眼孤狼,“所以,你们下次出任务,手底下有点准头。装备是兄弟们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别不当好东西。”
孤狼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会用命去珍惜。”
……
中午,基地物资兑换窗口。
这里是整个基地目前人气最旺的地方。玻璃橱窗后,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摞罐头。
左边是一大堆银色的B级(灰鼠)罐头,标价10积分。
右边则是一小堆显眼的红色A级(野猪)罐头,标价15积分。
那个红色的“特”字,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向每一个路过的人招手。
年轻的车工小王站在窗口前,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积分卡。他已经在心里算了好几遍了。
“师傅,帮我查查,我有多少分了?”小王把卡递进去,声音有点紧张。。”
小王愣了一下,眼神在红罐头和银罐头之间游移了许久。。够换一罐灰鼠肉,还能剩点。。
“那……我不换了。”小王咬了咬牙,把积分卡收了回来。
“不换了?那耗子肉也不错的,解馋够用了。”办事员劝了一句。
“不,我要换红的,”小王的目光坚定,“我都听刘师傅说了,那红罐头油水大,吃一罐顶三罐。我再攒两天!这几天我主动申请夜班!”
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红色的铁罐上移开,转身向车间走去。他的脚步很快,充满了干劲。
在他身后,两个试图钻空子的人正在被驱赶。
“说了多少遍了!不收烟!不收酒!金戒指也不收!”兑换处的负责人板着脸,把一包软中华扔了回去,“在这里,只有劳动积分是硬通货!想吃肉?去干活!去搬砖!去修车!”
那个试图行贿的中年人灰溜溜地捡起烟走了。
周逸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在这个封闭的微型社会里,旧时代的货币体系已经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基于“生存价值”的新经济逻辑。
能不能干活,能不能为集体提供生存资源,成了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准。
这很残酷,但也很公平。
正是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诱惑,和“只要努力就能吃到”的希望,象一根无形的鞭子,抽打着这个基地的生产力不断向前狂奔。
……
下午两点,指挥中心战略会议室。
相比于外面的热火朝天,这里的气氛冷静而压抑。
巨大的电子地图铺在桌面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图边缘的一片红色局域。
那里是距离基地大约十公里的一处深山,被标注为“未探索高危区”。而在该局域的中心,有一个不断闪铄的红色脉冲点。
“这就是信号塔监测到的震荡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