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周逸日复一日的近乎枯燥的“游戏”中,又过去了半个月。
他几乎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每天除了必要的睡眠和身体数据采集,他所有的时间,都沉浸在了那个由VR眼镜构建的、充满了道韵与星辰的“内景宇宙”之中。
他面前的虚拟湖面,早已不再轻易地泛起涟-漪。他已经可以做到,在短短数分钟内,便让自己的心神,沉入那片古井无波的深蓝。
而他真正的挑战,是那悬浮在“心湖”中央的、巨大的“螺旋形”符文教程模型。
“……第1371次尝试,开始。”
周逸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了今天的“功课”。
他引导着体内那股虽然微弱,但却已能被他熟练掌控的“内息”,如同最谨慎的绣花女,小心翼翼地,去“描摹”那个复杂符文的第一笔。
“嗡……”
随着他的意念,虚拟模型上,代表着符文起点的那个光点,被成功地点亮!
紧接着,是第二个节点……第三个节点……
他的“内息”,如同涓涓细流,在那玄奥的轨迹上,艰难地,向前推进着。每点亮一个节点,都需要他付出巨大的精神力去维持稳定。
然而,就在他推进到第十七个节点时——
“啪!”
一声轻响,如同琴弦崩断。他体内的那股“内-息”,因为后继乏力,瞬间溃散!而眼前的虚拟模型,也随之光芒一暗,再次恢复了初始状态。
“失败了……”
周逸摘下VR眼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已经是他这半个月来,最好的成绩了。
他知道,自己的“内息”总量,与孤狼和织女那两位真正的天才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之别。想要一次性地、完整地“点亮”整个由数百个节点构成的复杂符文,以他目前的“蓝量”,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他,并没有气馁。
因为,在这无数次的失败中,他,这个“凡人”,用一种最“笨”的办法,发现了一个……或许连天才们都未曾注意到的“秘密”。
……
另一边,武当山,“神机”计划的研讨室内。
气氛,有些沉闷。
林兰教授、清微道长,以及几位内核的科研人员,正对着孤狼和织女最新的修炼数据,眉头紧锁。
“瓶颈……依旧是瓶颈。”林兰指着屏幕上那两条几乎已经变成了水平线的能量增长曲线,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孤狼的‘神识’虽然强大,足以瞬间构建出完整的符文模型,但他那过于刚猛的‘内息’,根本无法完成符文内部那种精细的、螺旋式的能量压缩。每一次尝试,都象是在用一柄大锤,去做雕刻的精细活,结果只会导致经脉的震荡。”
“而织女同志,”她又切换到另一组数据,“她的‘内息’虽然温和,但她的‘神识’强度,却不足以长时间地、稳定地维持那个复杂符文的完整形态。往往是‘内息’刚刚运转到一半,她脑海中的‘图纸’,就已经开始模糊、消散。如同绣娘的技巧虽好,但手中的丝线,却不够长。”
“一刚一柔,各有其长,却又……各有其短。”清微道长也轻声叹了口气,“此乃‘心’与‘力’不能合一之困局。若无水磨工夫,或顿悟之机,恐难寸进。”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一筹莫展之时,赵卫国从京城总部,连接数了进来。
“林教授,道长,”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奠基’计划那边,周逸同志,提交了一份……很有趣的‘修炼心得’报告,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发。”
“周逸?”
林兰和清微道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困惑。
一个连完整符文都无法点亮的“凡人”的“心得”吗?
然而,当那份由周逸亲笔撰写,并配上了“生物反馈系统”记录下的数据模型的报告,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两人的表情,都渐渐地,从困惑,转为了……震惊!
……
“……在经过了第一千三百七十次失败尝试后,”周逸在报告中,用他那朴素的、甚至有些笨拙的语言,写道,“我终于可以确认,以我目前的‘内息’总量,想要一次性地、完整地构建出那个由三百多个节点构成的符文,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我改变了思路。”
“我不再试图去‘画’完一整幅宏伟的山水画。而是,每天,只专注于‘画’好其中,那一小块的石头,或者一片树叶。”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由“生物反馈系统”记录下的、周逸的“修炼”视频。
只见,在他的“内景宇宙”中,他并没有去尝试点亮整”将自己全部的“内息”和“精神”,都聚焦于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