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又一次地,引导着自己的内息,在这短短的一段轨迹上,重复地,流转着。
失败,内息溃散,虚拟模型上的光点熄灭。
休息,调整呼吸,再来一次。
成功,七个光点连成一线,闪铄出微弱的光芒,然后,因为内息耗尽而再次熄灭。
再来……
视频,以数十倍的速度快放着。在场的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屏幕上,周逸那如同“愚公移山”般的、枯燥得近乎自虐的训练过程。
“我发现,”周逸在报告中继续写道,“当我在某一段轨迹上,重复运转的次数足够多时,我的经脉,似乎会产生一种‘记忆’。就象我们练习书法,同一个字,写上一千遍,肌肉就会记住它的笔画顺序。下一次,当我的内息流经这里时,会变得更加的顺畅,所需要耗费的精神力,也更小。”
屏幕上,一组数据对比图清淅地显示出:在第一天,周逸成功“点亮”这段“起笔”的内息
“于是,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我能不能,像玩‘拼图’一样,将这个复杂的符文,拆解成数十个,乃至上百个更小的‘模块’?”
“我每天,只练习一个‘模块’。直到我的身体,彻底‘记住’它为止。然后再去练习下一个。最终,再尝试,将这些已经‘刻录’在身体里的‘模块’,连接起来。”
“虽然,这个方法很笨,很慢。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走通的路。”
报告,到这里,就结束了。
静。
整个研讨室内,一片死寂。
林兰教授和清微道-长,都呆呆地看着那份报告,看着屏幕上,周逸那枯燥的训练视频,久久无语。
在场的,都是天才。他们习惯了用最聪明的、最高效的方法去解决问题。而周逸的这种“笨办法”,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但,就是这种最不可思议的“笨”,却蕴含着一种……他们这些天才,都忽略了的、最朴素的智慧。
许久,清微道长才缓缓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大道至简……大道至简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与一丝……自愧不如的汗颜,“我们,都着了‘相’了。”
“我们,只看到了符文的‘整体’,只看到了那一步登天的‘圆满’。却忘了,任何一座宏伟的建筑,都是由一块块最基础的砖石,堆砌而成。任何一篇传世的书法,都是由一个个最简单的笔画,练习了千百万遍之后,才最终挥洒而出。”
“他,这个我们眼中的‘凡人’,却用最‘笨’的办法,无意之中,触摸到了修行最根本的真意——‘积跬步,至千里;积小流,成江海’!”
而林兰教授,则从这段描述中,看到了另一个……让她感到头皮发麻的、科学层面的可能性!
“‘经脉记忆’……‘模块化’练习……”她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明白了!”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主屏幕前,调出了孤狼和织女的训练数据模型。
“我们都错了!我们一直试图让孤狼和织女,去一次性地‘加载’一个极其庞大的、复杂的‘程序’!这对于任何一个‘处理器’(大脑)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
“而周逸,他做的,是什么?”她的
“他将一个复杂的‘主程序’,拆解成了无数个简单的‘子程序’!然后,通过高强度的重复训练,将每一个‘子程序’的执行,都从需要‘大脑皮层’主动控制的‘复杂指令’,变成了由‘小脑’和‘脊髓神经’就能自主完成的……‘肌肉记忆’,或者说,‘经脉记忆’!”
“这,才是真正的‘水滴石穿’!这才是最高效的学习方法!”
她转过身,对着身旁的科研团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新的指令!
“立刻!调整‘神机’计划的训练方案!”
“通知孤狼同志,暂时停止完整的符文构建!让他,也尝试采用‘模块化’的训练方式!将他那过于刚猛的‘内息’,分成数十股更小的‘溪流’,去逐一地,‘冲刷’和‘适应’符文的每一个节点!我们要的,不是一次性
“通知织女同志,也同样调整!让她,将自己的‘神识’,不再试图去‘观想’整个符文,而是聚焦于每一个独立的‘模块’!先将每一个‘零件’的‘图纸’,都百分之百地,刻印在脑海里!然后再去尝试……‘组装’!这,就是深度学习中映射的‘特征提取’和‘模型构建’的思想!”
“还有!”她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明亮,她转向赵卫国,“立刻向‘天工’项目组的陆晚星同志,发送这份报告!告诉他,周逸的这个‘模块化’思路,或许……也能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