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对明代军事史有深入研究的李建国教授,在最初的激动平复后,重新坐回座位,调出了几幅明初神机营火器图谱和晚明军队的装备记录,对比着说道:“我们看明初的神机营,其火器在当时世界上是领先的。但到了晚明,虽然火器数量不少,但威力似乎大不如前,经常出现炸膛、射程不足、杀伤力不够等问题。
以往我们将其归咎于工艺退步、偷工减料。但现在想来,如果早期明军,特别是神机营,其火器的威力和精准度,并不仅仅是依赖火药和机械构造,而是如同‘燕郊遗址’出土的那些兵器一样,镌刻了能够增幅威力或引导能量的‘数组’,甚至需要少量的‘灵气’或‘修士’来催动其真正的力量呢?”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果,‘天启封魔之战’和姚广孝所预言的‘灵气衰竭’是真实的,那么到了明末,当天地间的灵气日益稀薄,那些曾经无往不利的‘法器’火铳威力大减,甚至变成了普通的烧火棍,那些需要灵气支撑的‘阵法’彻底失效,而军队中原本存在的‘修士’力量也因为“天启封魔战”以及可能的后续而死伤殆尽……那么,明军的战斗力,相比于那些依旧凭借着强悍体魄和骑射本能作战的八旗兵,其优势必然荡然无存,甚至会因为过度依赖曾经的‘超凡力量’而变得不堪一击!这是否更能解释萨尔浒之后,明军为何会那般雪崩式地溃败?”
而一位长期研究明代秘闻和帝王心理的女学者,张雪梅研究员,在仔细比对了《明熹宗实录》和一些野史笔记中关于天启皇帝朱由校日常起居、性格变化、以及其在位晚期某些“异常”决策的记载后,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们都知道,天启皇帝在‘天启大爆炸’之后不久,就龙体抱恙,次年便英年早逝。传统史学将其归结为惊吓过度、积劳成疾,或者是落水染病。但如果《丙寅魔劫录》中所记载的‘天子亲着玄机墨玉宝甲,手持破魔神弩,催动镇国神器雏形,强行封印魔窟,因此元气大伤,龙体受损’是真实的……那么,天启皇帝的早逝,恐怕就有了更直接也更具说服力的原因!”
“而且,”她顿了顿,“史书记载,天启皇帝在‘王恭厂灾变’之前,曾一度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但有时又会突然表现得异常焦躁和偏执,甚至做出一些令人费解的决定,例如,他曾下令在全国范围内秘密搜集各种‘古玉’、‘奇石’和‘千年古木’,名义上是用于修缮宫殿或制作‘玩器’,但其搜集的范围之广,数量之巨,以及对材质的特殊要求之高,都远超正常的宫廷营造所需。
这是否也印证了‘明史拾遗’和《丙寅魔劫录》中关于他‘预感天下将有大变,或有非常之祸降临,故欲炼神器以镇国运,护佑苍生’的说法?而他是否在‘封魔之战’后,深感自身力量不足和危机迫近,从而试图通过其他方式,来查找延续国运、弥补灵气亏空、甚至修复那件受损的‘镇国神器’的方法?”
这些由“启明”专案组的专家学者们,在“大明修真王朝”这个全新的“历史解释框架”之下,“自主挖掘”和“重新解读”出来的“历史疑点”,虽然大多还停留在“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阶段,缺乏更直接、更确凿的“实物证据”支撑。
但它们却如同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将李云鹏之前精心“编织”的那些看似孤立的“考古发现”和“文献记载”,与真实的历史进程和广为人知的历史事件,以一种更加紧密、也更加“合乎逻辑”的方式,巧妙地联系在了一起。
它们让“大明修真王朝”的兴衰存亡,不再仅仅是一个充满了玄幻色彩的“架空设置”,而是开始与明朝数百年国运的起承转合、与那个时代无数真实历史人物的悲欢离合,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充满了宿命感的“深度共鸣”。
会议室内的讨论,从最初的震惊、质疑、困惑,逐渐演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充满了“思想解放”和“学术禁区被打破”的兴奋与激辩!在座的每一个人,无论其之前的学术立场如何,此刻都仿佛被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头脑风暴”之中,固有的认知体系在不断地被冲击、被解构、被重塑,新的“可能性”和“解释框架”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地涌现。
王明远所长看着眼前这番几乎有些“失控”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他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沉声道:“同志们,我知道,今天我们所接触到的这些信息,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冲击。很多我们曾经深信不疑的‘常识’和‘定论’,似乎都在这些接二连三的‘异常发现’面前,变得不再那么牢不可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位位神情各异的专家学者们,继续说道:“但是,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要保持科学的严谨和历史研究者的清醒。我们不能因为这些‘疑点’和‘巧合’,就轻易地全盘否定我们以往的研究成果,更不能被网络上那些情绪化的言论所左右。”
“我提议,”王明远所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