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林羽和陈佳联手碾压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她盯着乐谱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爬梯般的音符,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赌徒上了牌桌后的狂热。
练!往死里练!
只要能驾驭这首歌,总决赛那天,她就能用这种把天灵盖都掀飞的高音,狠狠抽在林羽和陈佳的脸上!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后,什么叫机能碾压!
然而,现实往往比理想要骨感得多。
仅仅第一天,这盆冷水就泼下来了。
练歌房内。
当苏晚晴试图冲击副歌第一句那个该死的“心一跳,爱就开始煎熬”时,她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能用假声混过去,但这首歌要命就要命在——它不让用假声!
它要求必须用实打实的真声,带着胸腔共鸣硬顶上去!
“咳咳咳——!”
第一遍刚冲到一半,苏晚晴就感觉嗓子眼象是被塞了一把沙子,瞬间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一旁的声乐老师看着手里的谱子,眉头皱成了“川”字,冷汗都下来了。
“晚晴……这歌写得太绝了,或者是太狠了。”声乐老师尤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音域跨度太极端,这哪里是给人唱的?”
“你的声带机能虽然好,但这种连续的高音咬字风险太大了。”
“要不,咱们降个调?降两度会安全很多。”
“降调?你开什么玩笑!”
苏晚晴猛地抬头,眼里布满了血丝。
“降了调,那种撕心裂肺的力量感还有吗?那不就成白开水了吗?我不把难度拉满,拿什么去赢陈佳?”
她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习木既然敢把这首歌给她,就说明他认为只有她苏晚晴能唱!
这是考验,也是机会!
她绝不能认怂!
第二天。
苏晚晴进入了一种近乎疯魔的闭关状态。
她把自己锁在练歌房里,一遍又一遍地向那些变态的高音发起冲锋。
调整共鸣?没用。
加大气息?不够。
最后她急了,开始用那种最伤嗓子的挤压唱法,硬生生把声音往上顶。
“每一分——每一秒——火在烧——!!”
凄厉的高音在房间里回荡,虽然勉强够到了音高,但那声音听起来紧绷得要命,象是随时会断裂的钢丝,听得人心惊肉跳。
到了第三天,身体终于向她亮起了红牌。
下午三点,苏晚晴站在麦克风前,攒足了全身的力气,准备冲击全曲最高的那个F5音。
“烧成灰有——”
就在“有”字出口的瞬间。
“崩——”
仿佛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原本应该高亢入云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破音了。
而且是毁灭级的破音。
苏晚晴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喉咙里像吞了一块滚烫的火炭,火辣辣地疼,连说话都变成了公鸭嗓。
“晚晴!停!快停下!”
声乐老师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冲上去拔掉了音响插头。
“别唱了!你的声带充血严重,再这么练下去,你以后别想再唱歌了!职业生涯都要毁了!”
“我……我能行……刚才只是……气没给足……”苏晚晴想要辩解,可发出的声音沙哑粗糙,简直就象是用砂纸在摩擦玻璃。
她捂着喉咙,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惊恐。
为什么?
为什么这首歌越练越废?
按理说,勤能补拙,天道酬勤啊!
可这首《煎熬》就象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投入的精力越多,那股被撕裂的感觉就越强烈。
这根本不是靠“死磕”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首歌的变态之处在于——主歌低得要死,副歌瞬间飙到人类极限,而且还要在大长句里维持这种极限输出。
这感觉就象是让你在水底憋气三分钟,然后立刻让你去跑百米冲刺,还得跑进10秒内,甚至还要保持面部表情优雅!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胖大海当水喝,润喉片当糖吃,甚至连雾化都做了好几次。
可只要她一张嘴,一碰到那几个内核高音,声音就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