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猛地按住解剖台边缘,女尸胸腔里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防腐液在血管里凝成冰晶,折射出他后颈的接驳点——那里的神经纤维正在重组,形成与三叶草晶体相同的纹路。“它在模仿晶体的频率。”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白袍下的接驳点突然鼓起,形状与1998年雪山兵站赵二饼留下的弹痕完全一致,“这不是普通的排异反应,是‘元凶手’的意识在试探我的神经阈值。”培养舱悬在解剖台对面,零号病人的胚胎突然对着接驳点发光,淡金色的光流中浮现出段全息影像:沈如晦自体移植手术的第七小时,林殊的心脏停搏三次,每次停搏都让沈如晦的神经接驳点剧烈震颤,而手术灯的阴影里,唐昙举着神经控制器冷笑,“这接驳点会成为最好的‘天线’,只要‘第八人’苏醒,就能通过它操控沈如晦的意识。”
“她早就动了手脚。”林殊的共生纹突然暴涨,金属丝在沈如晦后颈织成防护网,网眼的形状与双生血的共振频率完全同步,“但你白袍下的神经在反抗——你感觉到了吗?它们在跟着零号病人的心跳收缩。”沈如晦突然拽开白袍领口,后颈的接驳点在光流中显露出更惊人的景象:神经纤维的末端正在分裂,每个分叉处都长出极小的突触,像无数只手在抓取什么。而当这些突触碰到林殊的共生纹时,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防护网的光流里浮现出赵二饼的意识碎片,他举着三角绷带对沈如晦笑:“早就说过,你的神经比雪山还硬,怎么可能被那破病毒操控?”
解剖室的通风管突然落下枚三叶草晶体,砸在器械盘里发出脆响。晶体在光流中炸开,显露出唐昙的最后留言:“接驳点的神经来自沈林砚的胚胎干细胞,只要‘第八人’的意识强度超过阈值,沈如晦就会成为他的‘提线木偶’——猜猜阈值是什么?是林殊的心跳停止次数。”
“所以你才故意隐瞒停搏次数。”林殊的声音突然发颤,他想起第七季手术记录上的“三次停搏”被改成“一次”,当时以为是沈如晦怕他担心,现在才明白,每多一次记录,就离“阈值”更近一分,“你早就知道唐昙的计划。”
沈如晦的指尖按在林殊的左胸,那里的心跳与自己后颈的震颤形成奇妙的反比——爱意越浓,接驳点的刺痛越烈。“知道又怎样?”他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雪山兵站特有的沙哑,“难道要我看着你躺在手术台上,却因为怕被操控就放弃移植?”零号病人的胚胎突然将小手按在培养舱壁上,淡金色的液体中浮出把微型手术刀,刀身刻着“赵二饼”三个字。沈如晦抓起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后颈,接驳点的神经在接触刀身的瞬间剧烈收缩,防护网的光流里浮现出段被遗忘的记忆:
2014年的雪山兵站,赵二饼中枪后,沈如晦用同一把手术刀为他做战地缝合,当时赵二饼的血溅在后颈,留下的疤痕与现在的接驳点位置完全重合。“他的血早就替你筑起防线了。”林殊的声音带着哽咽,共生纹传来的意识波动让他看清,接驳点的神经纤维里,嵌着赵二饼的血细胞残影,正在与“元凶手”的碎片激烈对抗。解剖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叶青蔓举着份神经检测报告冲进来,报告上的波形图显示,沈如晦的接驳点与小北体内的“元凶手”碎片形成共振,而共振频率正在缓慢攀升,“再这样下去,你们会同时被‘第八人’操控!”她将报告拍在解剖台,上面的预警红线已经触及“701”的刻度——与第七季章号完全一致。
“那就让他来。”沈如晦突然转身,后颈的接驳点在光流中发出刺眼的光,神经纤维的突触突然延长,缠住林殊的手腕,“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意识强,还是我们的羁绊硬。”他的指尖划过林殊的心脏位置,那里的跳动突然加速,与接驳点的震颤形成完美的共振,“你说对吗,林殊?”林殊的共生纹突然刺入自己的静脉,将双生血注入沈如晦的后颈。接驳点的刺痛在瞬间消失,神经纤维的突触开始发光,与零号病人的胚胎烙印连成道金色的线。“你忘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的神经早就通过双生血连在一起,要操控也是一起被操控,要反抗……”
“也是一起反抗。”沈如晦接过他的话,双生手术刀突然出鞘,精准地刺向解剖台女尸的心脏——那里的冰晶正在融化,显露出枚微型芯片,与唐昙的神经控制器同源。芯片在刀身的共振下炸开,灰白色的烟雾中,浮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