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父女一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韩霄如此不干净,吕阁老哪怕使再大的劲,亦是白忙一场了。至于林治是如何弄到这么关键的罪证,想必是得益于他那位红颜知己了。
“后生可畏!”徐松原本还想用这个事情拿捏一下林治,结果发现人家早就立于不败之地,于是由衷地感慨道。
林治只是想要表明自己并不需要徐家,自己同样可以坐稳右春坊右庶子的位置,但还是表现出谦虚的态度道:“元辅大人,过奖了!”
徐松决定不再绕弯子,于是放下参茶单刀直入地道:“你既然是知师,那应该知晓这个世界并非表面般简单和平静。你可有考虑过,一旦大乱,你将如何自处呢?”
“大乱?”林治顿时一愣,却是没有想到堂堂内阁首辅竟然用这个词。
徐松将林的惊讶看在眼里,却是苦涩地道:“人都是有野心的!咱们大夏现在内忧外患,像贤王这种野心勃勃之人可不止一两位。若是他们掌握了毁天灭地的法则,亦或者是可以称霸天下的利器,你觉得他们会屈于他人之下吗?”
徐颜玉知道寻常的拉拢手段对林治这种人并没有效果,如今他爹如此掏心窝,已经算是他们徐家最核心的拉拢了。
一旦诞生新的力量可以打破皇权的统治,那么天下恐怕面临一场新的争夺。
“下官其实有考虑过大乱,但我相信殿下可以镇压一切!”林治见识皇太女的恐怖力量,亦是郑重地表态道。
这并非盲目自信,而是他始终觉得最后女帝的落败,并不是因女帝的实力不济,而是整个王朝拖了她的后腿。
只要他能够帮女帝解决后顾之忧,那些蛮夷便打不进来。至于大夏王朝内部,更需要稳定,如此才不会给异族有可乘之机。
正是如此,他目前的立场是保皇派,而不是现在便开始考虑如何明哲保身,等到异族入关又考虑如何获得权势。
徐松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却是苦口婆心地道:“任何人难免都会有破绽,殿下带领大夏中兴是一种可能,但亦可能迎来一场大世之争。老夫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当真不为自己及林家谋求后路吗?”
“殿下便是下官的后路,我心中的敌人在宁远关外!”林治并不想左右横跳,而是旗帜鲜明地表明立场地道。
徐颜玉那双漂亮的眼睛泛光,认真审视着林治,像是要重新认识这个小男人。
原以为这个花心的男人是个政治立场不坚定的人,但今日看来,这个男人不仅旗帜鲜明,而且拥有民族情怀。
其实她之所以想要加入皇太女,亦是想要通过辅助皇太女,从而确保这个天下能够稳定。至于外族,她倒不像林治考虑这么多。
徐松心中的招揽之意愈发强烈,于是郑重地道:“我徐家并非表面般简单,这些年亦是网罗了一帮知师。只要你同意加入我徐家,我不仅会让你官路走得更顺畅,而且还会助你早日突破法师境?”
针对普通官员的招揽,只需要权力和金钱即可。面对林治这种特殊群体,那么最有诱惑力的,自然是法师的诱惑。
“据下官所知,法师境不都是依靠自己去领悟的吗?特别是法则,哪怕口口相传都做不到!”林治越是参悟越是觉得法师的难题之大,所以并不认为有什么捷径道。
徐松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十分得意地道:“自然是要依靠自己的天赋和领悟能力,但若有法师亲自指导,便会事半功倍。我们徐家不仅总结了一些窍门,而且我们手里有几个可能性极大的法则!只要你加入我们之后,你表现足够出色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可能性极大的法则进行参悟,如何?”
“多谢元辅大人抬爱,但我目前的心里只有殿下!”林治现在手里有三个正确的法则,自然不可能因一个疑似的法则而投靠徐家,当即坚定立场地道。
徐松叹息一声,只是以为林治现在心中只有皇太女,并没有考虑是不是自己的筹码不足:“你不需要急于拒绝我徐家,你可以先回去好好考虑。若想要保全自己,那就要未雨绸缪,这是老夫对你的忠告!”
“下官谨记!”林治知道徐松能够看到乱世,便已经证明他的眼界在绝大部分人之上,亦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由于林治并不愿意加入徐家,而徐松还有重要的客人招待,闲聊几句后,林治便十分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徐颜玉对林治的观感不错,亦是亲自送他出门:“林治,你当真觉得异族可以威胁到咱们大夏的政权?”
“这个谁说得准呢?只是我并不希望咱们华夏过于短视,只顾着内部的斗争,最终变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