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人的天花板是正七品的知县,三甲进士的天花板是从四品知府。要攀升至此,往往已耗尽半生心血,垂垂老矣。
一甲进士自然有机会官居一品,且不说考上一甲进士的年龄呈现越来越老的趋势,哪怕真的考上了,想要熬到侍读学士的位置通常都需要十几年。
既然背景深厚的二甲进士可以在观政进士结束后,被安排进入六部,出任正六品的主事。只是六部的竞争更加惨烈,想要从主事升到员外郎,亦得熬满九年。
他所在的考功司负责天下官员的考核,整个京城的主事都是超过二十岁的,而员外郎则是三十岁往上,绝对没有如此年轻的六部员外郎。
正是如此,在看到一个年龄不足二十的年轻人身穿五品官服,顿时让他有一种见到鬼的感觉。
钟南天对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充满着好奇,于是追问道:“既然他跟徐家小姐一起,那便不应该是假冒的吧?”
其实不止是他们两个,正在排队的官员都被林治身上的五品官服所震惊,如此年轻的五品官员显得那般的不真实。
“你们真是孤陋寡闻了,那位便是今科状元郎!”
“为何身上是五品官服?人家升得快呗,现在是东宫冼马了!”
“你的消息也已经落后了,林状元因查案有功,现在已经是正五品的右春坊右庶子!”
……
在场的官员都是消息灵通之人,很快便将林治的身份给扒了出来。只是有人的消息相对滞后,本以为林治还是东宫冼马,结果人家已经是正五品的右春坊右庶子。
钟南天的脑海闪过一抹灵光,于是向黄建华打听道:“那位是今年的状元郎?他是不是南省林家的那位独子?”
“对,对,就是那位,你到了南省任职,可要跟林家打好关系了!”黄建华当即恍然大悟,于是连忙激动地点头道。
刚刚他亦是受到思维的限制,却是将林治这个异数给忘记了,加上林治作为翰林官并不归他们考功司管辖。
只是提到这号人物,真的处处都是传奇。远的不说,单是他从茅坑抄出六百万两白银,便已经注定他的仕途会一帆风顺。
现在年纪轻轻都已经是正五品的右春坊右庶子,恐怕不出五年,林治都已经有机会官拜尚书。如此的麒麟仔,焉能错过,何况京城一直盛传林治跟锦衣卫大统领暗凤的关系十分暧昧。
钟南天一直觉得自己的能力是有的,主要还是朝中无人。如今林治不仅是东宫官,而且跟徐家小姐都混在一起,顿时眼睛雪亮道:“一定!”
“我的乖乖,如此年轻的右春坊右庶子闻所未闻!”
“你们别光顾着羡慕,人家可是抄了六百万两白银和查出袭击东宫的幕后主使!”
“若林治真的能够得到徐家的鼎力支持,假以时日,我敢保证他必定能够入阁拜相!”
……
正在排队的官员看着林治跟徐颜玉走进徐宅,结合着林治入仕以来的政绩,亦是议论纷纷起来。
林治朝着向他打招呼的官员拱手回礼,便跟随徐颜玉走进徐宅。
虽已跻身中上层官员之列,但在真正的大佬面前,他仍是个妥妥的后辈。因徐阁老正在会客,他便被安排到花厅中等候。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徐府的管家走了过来道:“林大人,请随我来吧!”
“有劳了!”林治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便起身跟随管家穿过走廊和院门,很快便来到了一处雅静的书房。
书房内,空气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徐松已经年过七旬,是一个十分和蔼但身上透着威严的老人。他身着一袭宽松的长袍,头发花白,但眼神却十分锐利。
“下官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侍讲林治见过元辅大人!”林治见到身穿蟒袍的徐松,知道和蔼是对方的伪装色,亦是规规矩矩地见礼道。
徐松上下打量林治,显得十分满意地点头道:“长得不错,颇有老夫当年的神韵!”
“爹,人家可是大夏第一美男子,现在都已经是正五品的右庶子,你当年比得了吗?”徐颜玉给徐松送来参茶,显得没好气地道。
徐松接过送来的参茶,显得不服气地争辩道:“我是三十才金榜题名,这点自然比不了,但谁说老夫当年不是美男子了?”
“好,好,你当年是美男子,快喝吧!”徐颜玉虽然知晓自己父亲这个探花郎相貌不差,亦是催促他喝参茶道。
“多谢元辅大人夸赞!”林治看得出徐松年轻时长相不会差,亦是顺着对方的话表达感谢道。
徐松喝了一口参茶,抬头望向林治严肃地道:“你可知你这些天的举动,其实已经得罪了吕阁老?”
“请元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