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失去了张小酒持续的灵力灌注,棍子光芒急速黯淡,很快便恢复成了小黑棍形态。
“咳咳!嘿嘿嘿...”幽蛰剧痛之下,反而发出一连串嘶哑难听的笑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残忍和快意。
它没有拔下插在胸前的小黑棍,而是死死盯着张小酒,眼中凶光毕露,“可惜啊...真是可惜!不能给我致命一击的话,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因为幽蛰受创而停滞的骨刃,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从各个角度继续朝着张小酒疯狂攒射而来!
张小酒瞳孔微缩,他迅速思考着应对办法。
就在无数骨刃即将把他淹没的刹那,他做出了一个让幽蛰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寻找掩体,而是将体内的灵力爆发。
“嗡——!”
一层凝实的灵力护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在灵甲成型的瞬间,他双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迎着那密集的骨刃,朝着幽蛰所在的位置猛冲而去!
“什么?!”幽蛰的狞笑僵在脸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他疯了吗?!与其说靠着那护甲进攻,还不如趁机逃跑!”
“嗤嗤嗤——!!!”
张小酒的护甲与无数骨刃正面碰撞,刺耳的摩擦切割声爆响,护甲光芒剧烈闪烁,表面逐渐出现无数裂痕。
“蠢货!你扛不住我这源源不断的骨刃的。”
张小酒没有回应,依旧咬牙前冲,护甲破裂的地方,鲜血再次飞溅。
幽蛰也没打算退缩,它对自己的骨刃有十足的信心,它认为在张小酒冲到自己跟前之前,就会被击溃。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却仿佛跨越了生死。
当张小酒身上的护甲完全破碎的时候,他也刚好冲到了幽蛰面前。
现在,两者距离很近,可以说近在咫尺,张小酒没有废话,没有犹豫,他迅速伸出右手,一把攥住了那半截露在外面的棍柄。
“呃?!什么?!不要!!”幽蛰后悔了,但为时已晚。
“呀!!!”
张小酒发出一声嘶吼,将灵力注入小黑棍。
“嗡——!!!”
棍身剧震,瞬间爆发出炽烈的金色光芒,接着开始急速伸长,毫不留情地向前贯穿。
“噗——!!!”
这一次,是彻底贯穿的闷响。
棍子从幽蛰的后背透出,棍身上狂暴的荡魔之力在它体内爆发。
“啊——!!!!!!”
幽蛰发出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
它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皮球,魔气疯狂地从前后两个窟窿里喷涌而出。
周围那些悬浮的骨刃,瞬间失去控制,纷纷坠落、消散于无形。
它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张小酒,身形迅速黯淡。
张小酒握着棍柄,与幽蛰几乎脸贴着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生命的飞速流逝。
幽蛰最后看到的,就是这张虽有血污,但眼神灼亮的脸。
最终,它眼中的光芒彻底消失,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从贯穿处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漫天飘散的黑色尘埃,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幽蛰化为尘埃,最后一丝魔气也消散在空气中。
张小酒拄着棍子,站在原地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疼痛平复了一些。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
衣物破烂不堪,被鲜血浸透,紧贴在皮肤上,一道道伤口纵横交错,看上去触目惊心。
但细细感知下,他心头稍安。
大多数伤口只是皮肉伤,虽然挺疼,但并未伤及筋骨,体内灵力也在迅速恢复中。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恢复能力比之前又强了数倍,伤口处的流血已经止住,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麻痒,那是伤口正在愈合。
“还好...没啥大事儿。”张小酒喃喃自语。
检查完,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目光再次投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没有时间过多休息,朱透那边情况不明,元蒂还在侵蚀着世界,每拖延一刻,可能就有更多无辜者丧生,局势也可能更加恶化。
他紧了紧手中的棍子,迈开步子,继续前行。
越靠近中心区域,环境变得越发诡异。
建筑废墟呈现出一种被魔气长期侵蚀的灰败色泽,许多地方覆盖着滑腻的、不知名的菌类或苔藓状物质,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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