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然改变了战斗风格,不再进行大范围的腾挪和复杂的招式周旋,而是将身法收敛,脚下步伐小而密,以最小的移动幅度,精准地格挡或卸开幽蛰的攻击。
手中的棍子也不再频繁出击,而是找准机会才下手,目标是幽蛰胸口正中,那骨质甲壳最为厚重,魔纹最为密集的区域。
“铛!”“咚!”“嘭!”
棍尖一次又一次,如同打铁般,砸在幽蛰胸口同一个点上,每一次,都引起灵力与魔气的激烈对撞,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哼!如同搔痒...”起初,幽蛰毫不在意,甚至发出轻蔑的冷哼。
它对自己胸口的防御有绝对的自信,因为那是它的要害,自然魔气凝聚、甲壳最厚、术法防护最强的核心区域。
“愚蠢!想靠蛮力破开我的防护?简直痴心妄想!”幽蛰一边继续猛攻,一边嘲讽。
它甚至故意卖些破绽,将胸口更多暴露出来,引诱张小酒攻击,同时准备抓住他攻击后的漏洞发动致命反击。
张小酒不为所动,仿佛没听到嘲讽,还是继续‘蛮干’,因此被幽蛰接连击中身体,虽然伤口不深,但鲜血还是浸湿了衣衫。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幽蛰渐渐感觉到不对劲了,胸口传来的震荡感,一次比一次清晰!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骨质甲壳上,被反复击打的中心点,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白痕。
更让它心惊的是,每一次被击中,胸口的魔气运转,都会出现一丝短暂的停滞,虽然很快就被它强大的魔气冲开,但这种停滞感在不断叠加。
“怎么会这样?!难道...”
幽蛰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不安。
它开始有意识地用骨刃去格挡张小酒攻向胸口的棍击,或者用身法闪避。
但张小酒此刻的打法极其“固执”和“粘人”,他仿佛认准了那个点,不管幽蛰如何变招、闪避,他总能通过精妙的步法和预判,将攻击再次引导向那个位置。
“铛!”
又一次沉重的撞击。
幽蛰胸口那点白痕,已经扩大成了一个小小的裂纹,虽然依旧细微,但清晰可见。
压制住身体疼痛的张小酒,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丝浅笑,他知道,他的计策成功了。
“你个混蛋!敢算计我!!”幽蛰终于恼羞成怒,它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对方这种“笨办法”的威力。
它决定不再留手,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要立刻解决这个麻烦。
此时,它眼中的杀意暴涨,接着猛地向后一跃,暂时拉开些许距离,双刃交叉于胸前,浑身魔气翻涌。
“结束了!”声音冰冷彻骨,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狂怒,“接下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它将双刃猛然插入地面!
“尝尝我这骨刃地狱!”
随着幽蛰的低吼,以它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所有阴影剧烈沸腾,接着从中穿出无数柄形态各异的骨刃,长的、短的、弯的、直的、带钩的、带刺的...密密麻麻,如同从地狱中召唤出的兵器森林,瞬间布满整个空间。
这些骨刃的刃尖齐刷刷地转向张小酒,散发出锋锐寒意。
更可怕的是,幽蛰再次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它的身影在无数刃丛中若隐若现,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哪里都不在。
这是它结合了实体化力量与阴影操控的真正杀招,范围覆盖,无处可逃,每一柄骨刃都足以致命。
张小酒脸色凝重,但眼神中并未露出绝望,反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他知道,幽蛰施展这种大范围杀招,消耗必然也极大,强行催动如此力量,身体防御必然更加脆弱,所以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去死吧!”幽蛰一声令下。
“咻咻咻咻——!!!”
无数骨刃,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朝着中心的张小酒攒射而来。
速度之快,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所有视线,空气都被切割出凄厉的尖啸。
已经避无可避了,张小酒深吸一口气,将更多灵力注入手中棍子,棍身爆发出炽烈的光芒。
他将棍子舞动,棍影旋转,将射向要害的大部分骨刃磕飞、搅碎,但也只能护住周身尺许之地。
“嗤!嗤!嗤!”
更多的骨刃穿透了棍影的缝隙,划过他的身体,带起一蓬蓬血花!
手臂、大腿、后背...瞬间增添了十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累积起来,失血和疼痛足以让常人崩溃。
张小酒咬紧牙关,一边对抗,一边移动,脚下步伐看似踉跄无序,实则有一定的目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