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菲尔德闻言,跟着排长快步走向林边那几辆还在冒烟的残骸。
最近的一辆正是他刚才击毁的那辆。
尽管外部加装了附加的钢箱、格栅,炮管也似乎换过,但那个低矮圆滑的铸造炮塔轮廓、特有的卵形舱盖都告诉他,这就是安特生产的T—62。
“是T—62没错......”扎菲尔德蹲下身,仔细查看坦克的侧面。
他看到焊接上去的附加装甲块上,贴着一块块方形、象是瓷砖状的物体。
这应该就是锡安的爆反装甲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眼前这个被改的几乎快认不出来的四不象:“真有意思,现在我们开着缴获的酋长,他们倒用上马斯尔以前丢掉的T一2
了!”
这时,另一个士兵从另一辆报废的T—62里脱出了一具尸体,那年轻的炮手有着一张稚嫩破碎的面孔。
副营长仔细地看了一眼尸体,随后说道:“他们把这样的孩子都送上来啦,这就说明,锡安已经没有人可以征调了,那个希尔伯特再想拉壮丁,就只能把女人塞进军队里了!”
所有人听完都笑了。
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调用旅部,汇报这里的情况,将伤员留下,步兵留下一个班,其馀人继续推进。”扎菲尔德下达了新的命令。
通信兵立刻照做了。
在得到继续向贝尔谢巴东侧外围推进的命令后,“白狮”们的引擎再次轰鸣起来。
钢铁巨兽碾过焦黑的土地和废弃的敌阵地,留下燃烧的残骸和尚未散尽的硝烟,向着最终的目标,再次开动。
“白狮营边的作战进展一切顺利,现已继续向贝尔谢巴东侧外围推进。”
通信参谋的汇报声,在略显嘈杂的前线指挥部里响起。
阿尔哈利穿着一身准将的制服,正在进行作战部署。
此时的他,已经是双志第一机械师的师长了。
“知道了。”
他盯着战场的态势图,头也不回地说道:“告诉所有人,半个小时内,我要他们打通与右勾拳”方向的联系。”
“是!”
这时,另一名负责接听前线直接调用的作战参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位负责协调的参谋插嘴道:“师长,我看地图上,140
和145营就在他们西南不到三公里,不如让他们过去协助吧。”
“费什么话!”
阿尔哈利一瞪眼:“老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炮弹!告诉211营,把精确坐标和敌军大致分布给我标清楚,调用师属炮兵团雷霆”集群,打就是了!”
提议迂回的年轻参谋立刻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通信参谋则迅速记录并复述命令,通过加密频道传递出去。
二十几分钟后,通信参谋再次抬头:“师长,师属炮兵火力复盖已完成,211
营确认敌有生力量已被摧毁,抵抗已停止,先锋排正在进入清理。”
旁边负责在地图上实时标记的参谋,立刻在211营给出坐标的具体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叉。
这一幕,被指挥部角落里一个穿着便装、脸色黝黑的年轻人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不是,就这么————端掉了?”
“这么快的吗?”
纳迪尔一脸懵逼。
他是本地“哈塔夫”组织下属一支游击队与联军之间的连络协调员,任务是带领熟悉地形的游击队员为大军引路,并在必要时提供敌情和辅助作战。
在他原本设想的剧本里,这场解放家园的战争,应该是他们这些本土子弟兵凭借着对一草一木的熟悉,引导着英勇的阿拉伯兄弟部队,双方紧密配合,用智慧、勇气乃至牺牲,一点一点啃下敌人坚固的据点,上演一幕幕可歌可泣、足以传颂后世的壮烈史诗。
可眼下这算怎么回事?
坐标报上去,几分钟后,打个叉,就没了。
想象中的惨烈拉锯、贴身肉搏、互相掩护、悲壮牺牲————全都没有。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甚至对自己,以及战友存在的价值,产生了一丝迷茫的情绪。
阿尔哈利这时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有些局促的本地连络员。
他的目光在纳迪尔脸上停留了一秒,语气稍缓:“附近村子里,老百姓们都疏散好了吧?”
纳迪尔迅速从那种不真实感中挣脱出来,用带着本地口音的阿拉伯语回答道:“能疏散的,我们都提前通知了,剩下的大多是实在走不动的老人,不过他们也都已经做好觉悟了。”
阿尔哈利沉默了片刻,随后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