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爆弹砸进树林,炸起冲天的泥土、断枝和硝烟。
树木被拦腰炸断,碎木如同霰弹四处飞溅。
装甲车上的机枪也开始咆哮,编织成一道道火网扫向树林。
然而,隐藏在密林中的火力并未被完全压制,反坦克穿甲弹或者反坦克导弹拖着白烟不时从树林不同位置窜出,对暴露在田垄上的白狮营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虽然是明处对暗处,但扎菲尔德迅速通过敌人火力点的密度和强度推测出敌军的规模。
“至少四个机枪点,最少两门无后坐力炮或反坦克炮,可能还有两三辆轻型装甲车或经过伪装的固定坦克作为支撑点......
”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他们有着兵力上的优势,硬冲的代价也很大。
“全营注意,向敌方向发射烟雾弹!屏蔽他们的视线!”
扎菲尔德迅速切换战术,同时,他更改了通信频率:“调用蝰蛇”部队,这里是白狮”遭遇敌坚固支撑点,请求空中支持,优先清除敌装甲和固定火力点。”
“天鹰—4收到,白狮,正在转向你部空域,预计五分钟后抵达。”无线电中很快就传来了回复。
有了空中支持的承诺,扎菲尔德心里松了口气,决定稳扎稳打:“各车组,在烟雾掩护下,交替前出至土坎后创建防线,保持距离,注意车后步兵!”
成排的烟雾弹从坦克的榴弹发射器中飞出,在车队与树林之间炸开,迅速形成一道厚重的乳白色烟墙,暂时隔绝了敌人的直瞄火力。
扎菲尔德也指挥主炮朝着刚才密林中开火的方向打了几炮,但是双方隔着烟雾,命中率感人,完全就是信仰对射。
大约五六分钟后,天空中传来由远及近的、旋翼的轰鸣声。
扎菲尔德抬头,看到一架修长的、AH—1从他们后方低空掠来,迅速爬升,向树林方向迂回。
“天鹰—4”就位,发现目标,确认四辆疑似坦克,分散在林间空地,另外还发现了几处步兵掩体和疑似炮兵阵地。”飞行员声音传了过来。
“别靠的太近,保持距离!”扎菲尔德提醒。
但直升机还是在往前移动。
此时地面的锡安士兵也发现了这个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影,开始朝着天上射击。
子弹打在了直升机的侧面,扎菲尔德通过无线电听到了金属撕裂和玻璃破碎的刺耳声响。
“眼镜蛇”猛地侧倾,拖着些许黑烟,迅速向后倒飞,脱离了敌方射界。
“妈的!”扎菲尔德骂了一句,空中突袭受挫,他们现在不上也得上了。
他随即切换回营频道,声音斩钉截铁:“全体注意,正面保持火力压制,白狮—10到白狮—15,从左翼迂回,攻击他们的侧翼!白狮—16、17、18带步兵准备清剿树林!”
“三纵收到。”
“步兵排收到!”
随着扎菲尔德的命令下达,整个白狮营再次行动了起来。
趁着烟雾尚未完全散尽,担任正面佯攻与压制的坦克便加大油门,沉重的车体碾过泥泞的田地,径直朝树林方向压去。
车载机枪泼洒出持续的弹雨,压制着林线边缘的敌火力点。
单兵火箭筒发射的火箭弹拖着白烟冲破烟雾,有的失的扎进泥土,将泥土炸得粉碎。
战斗激烈而短促,锡安守军虽然抵抗意志坚决,但在被装甲部队突脸以后,兵力上的劣势让他们迅速陷入劣势。
一名双志的步兵刚试图向一个机枪掩体投掷手雷,就被侧翼射来的子弹击中大腿,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但几乎同时,另一个双志的机枪手就用精准的长点射,将那个刚刚开火的锡安机枪手连同副射手一同打倒在掩体里。
M60A1的履带无情地碾过步兵壕,两名锡安士兵抱着炸药包试图接近,却被伴随坦克的装甲车发现,车上的机枪瞬间将他们笼罩。
“敌方坦克,九点钟方向,它正在逃跑!”
扎菲尔德亲自指挥炮长,用一发精准的穿甲弹,击中了那辆坦克的屁股。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坦克的炮塔后部发生了殉爆,整个炮塔被掀飞,燃起熊熊大火。
枪声和爆炸声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
白狮营的士兵们开始谨慎地清扫战场,补枪,确认战果。
扎菲尔德从舱口站起身,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习惯性地向后看,却发现那个阿拉法特的年轻向导身体歪向一边,双手却死死把着车顶的机枪。
对方的额角有着上一个清淅的弹孔,眼睛却象是喷出火焰,死死地盯着前方。
扎菲尔德下了车。
“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