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下了下来。
只不过这次迎接锡安人的不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倾盆暴雨。
没有佯攻,没有所谓的第二方案,来自双志的饱和式轰炸就这么落在了整条战在线。
城倾楼摧;
大地下陷。
猛烈的炮火直接将原本犬牙交错的前线炸成了一锅烂粥。
在充足的补给支持下,双志发动了长达八个小时的炮火洗地。
原本锡安还想利用贝尔谢巴附近星罗棋布的村庄,构建起密集的弹性防御节点,象是刺猬一样抵御中央军的进攻。
但这次迎接他们的并非会流血的肉掌,而是无情的铁拳。
所有被标记到的锡安单位、村镇都在猛烈的炮火中被彻底抹除。
不论是掩体还是战壕,在集束炸弹以及饱和轰炸的摧残下,都跟脆纸一样可笑。
锡安的第六、第七集团军在受到猛烈进攻后,第一时间也展开了反击,但奈何他们的反炮兵雷达以及电频手扰,在他们自己人开发的“高频手扰系统”面前,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而被视为“机密武器”的无人机,也被合众国提供的定向干扰吊舱重点针对,剥夺了视野。
于是第七集团军指挥部,只能重新采用最原始的地面侦察部队。
殊不知等待他们的,却是由数以千计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
当炮击的雷霆终于向更纵深处滚去,双志的装甲部队开始循序推进。
涂着沙黄色斑纹的坦克与装甲车,组成宽大而富有弹性的进攻队形,履带扎进被炮弹反复耕耘、松软如糕点的焦黑土地,向前碾压。
已经晋升为少校的扎菲尔德,稳坐在指挥坦克中,观察着前面的景象。
他所率领的装甲营编号为“白狮”,正行驶在一片早已荒废的田垄上,视野开阔。
坦克履带碾过潮湿的土壤,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远处的树林边缘模糊,更远方传来隆隆的、属于其他进攻轴线的沉闷炮声。
扎菲尔德从M60A1RISE的舱口探出半身,举起望远镜环视四周。
在炮塔的后面坐着本地哈塔夫组织的向导,年轻人看着远处隆隆作响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长官,这一带过去几周我们一直在和锡安的杂碎们作战,现在好了,元帅的炮火把他们都吓跑啦。”
“也可能是炸成了碎片!”车后的步兵班哈哈笑道。
因为几乎双志军队所有的大规模炮击作战,都是由陆凛指挥的,再加之那精准的毁伤和协调能力,以至于如今任何一次炮击,士兵们都会认为这是元帅亲自规划的杰作。
扎菲尔德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支钢笔,这时耳机里又传来另一个车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北非口音:“真不敢相信就在一个半月前,在这鬼地方,我们每推进几百米就得填进去半个排,这会儿功夫已经推进三四公里了。”
扎菲尔德抓起无线电,声音冷静地提醒全营:“各车组注意,不要放松警剔。我们仍在敌控区,保持观察,保持队形。”
无线电里静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几声简洁的“收到”。
整个白狮营继续推进,四周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炸和短促交火声,夹杂着远处坦克主炮低沉的咆哮,但都很快平息。
砰!
这时,一声略显沉闷的爆炸打断了平静,几乎就在零点几秒后轰!!!
右前方一辆M60A1的右履带处猛地腾起一团夹杂着泥土的黑烟,整辆车剧烈一震,骤然停了下来。
“触发雷!白狮—3”触雷!”公共频道里有车长大喊。
整个行进纵队几乎同时刹车,整个白狮营在受惊后迅速做出了反应。
伴随的步兵迅速从装甲车后门跃出,枪口警剔地指向四周,各坦克车组搜寻四处的可疑目标。
“敌袭!三点钟方向,树林!”
不知道是谁的喊声,与袭击几乎同时到来。
哒哒哒哒哒—!!!
白狮营右前方的树林边缘,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响,夹杂着曳光弹的弹流象一道火红的钢鞭,猛地抽向停滞的装甲队列。
几个步兵在猝不及防下被射中,身体前后爆出一团血雾,随后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树林深处火光一闪。
咻——
一枚炮弹尖啸着飞来,精准地击中了一辆M60A1的炮塔座圈,炸开一团刺眼的火球,碎片四溅。
“白狮—5”中弹!!炮弹大概来自一点方向!”
扎菲尔德见状果断下达命令:“所有步兵依托装甲,不要暴露!各车组,向三点钟至十一点钟方向树林局域急促射!压制敌人!”
刹那间,至少十六七辆坦克的主炮同时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