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所有的军官都感觉头脑发懵,从戈兰高地发起的奇袭,到海法港摧枯拉朽的失陷,陆凛用两次教科书般的战役,给所有锡安高级指挥官烙下了PTSD。
任何来自他的明确信号,都会被解读为欺诈的前奏。
“可能性不大。”
耶沙维申大将走到巨大的态势图前,“我们现在的兵力密度是开战以来最高的,阿拉伯人就算想大规模迂回,也很难完全避开我们的前沿侦察和空中巡逻,一旦被发现,我们的机动预备队反应速度会比之前快得多。”
他顿了顿:“而且,说句难听的,除了特拉维夫和耶路撒冷,我们还有多少城市值得他们去偷袭”的?”
这个过于真实,甚至有些刺耳的回答,让指挥室内的气氛更加尴尬。
几位参谋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拉扎斯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锡安战略纵深已被压缩到极限。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拉扎斯叹了口气。
耶沙维申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也许他只是想告诉我们,也告诉全世界:这一次,他选择堂堂正正地碾过来。”
“挑衅!这是挑衅!”
而受到消息的格尔中将,愤怒地将那份报告拍在了桌面上。
这种被对手以“下战书”的方式告知总攻时间,非但没有带来任何“骑士般的荣誉感”,反而是带来了一种天倾般的压力。
人的名,树的影。
就算这是阿米尔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也必须以最高级别去应对。
格尔咬紧牙关,他就不信,这个阿米尔真的就这么邪!
“传令所有单位,”
格尔随即下令:“按照要塞”防御预案最高等级执行,所有观测所、前哨、火力点,给我把眼睛睁到最大,告诉每一个士兵,我们的身后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如果敌人打过来,那就把我们的血和他们的血,都浇在这片土地上!”
他的命令很快就通过加密频道传遍前线每一个角落。
阵地上,锡安的士兵们最后一次检查武器,将弹药箱堆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死寂的阿拉伯联军阵地。
过去几周,为了争夺外围的丘陵和村镇,双方在这里进行了无数次血腥的拉锯,泥土早已被炮弹翻搅了无数遍,混合着暗红色的泥土。
而现在,他们将迎来最为惨烈的一战。
副官走上前问道:“中将,需要给您女儿回信吗?”
...算了,写也不知道写什么。”
格尔先是拒绝了,但随后他尤豫了一下,说道:“跟她说,去找她的母亲,如果非要把孩子生下来,就让他成为一个法兰西人吧。”
副官点头离去,不光是写上司的,也是写自己的。
虽然可能根本送不出去。
看着参谋部里所有人如临大敌的样子,格尔掏出怀表,看着上面的指针一分一秒地移动:“咔哒,咔哒。”
”
”
“咔哒,咔哒。”
库奈特拉,阿拉伯总司令部。
所有人都在与自己的腕表对齐时间,当秒针与抵达指定刻度的时候,军官们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了为首的元师。
上午6时整。
陆凛没有多馀的动作,只是对着通信器,清淅平静地下达了唯一的指令:“各部按照作战计划,开始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