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凤英一脸的不敢置信:“老头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老二挣地多,他理应拉兄弟姐妹们一把!
凭啥把钱还给他!”
“听我的,把钱还给老二!”
李老头吧嗒吧嗒抽着烟锅,眼神晦暗,“我算是看明白了,
地主丫头摘了帽,她娘家兄弟又有了大本事,她腰杆硬了,也有底气了,
这次是咱们有求于她,
要是不把钱还给她,只怕你们一个都别想挣她娘家的钱!”
孙凤英:“一下子拿出五百块,咱家哪有那么多钱?”
“没有就去找老大借。”
李建强立即道:“我赞同爹的意见,这些年都是二哥帮衬我跟四妹,大哥大嫂一分钱都没出过,
这次他们必须借给咱们钱。”
李晓云:“就是,都是当哥的,凭什么大哥大嫂一分钱都不出?
妈,你一会儿就去大哥家借钱。”
不等孙凤英去老大家,老大李建英两口子已经摸黑来了。
白爱玲一进门就抱怨道:“妈,老二家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托她跟她娘家兄弟说个情,让我跟建英去她娘家养殖场干活,她一口就回绝了,
丝毫不给我这个大嫂留面子。”
李建英:“妈,老二两口子已经飘了,
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老二两口子只顾着自己攀高枝挣大钱,一点都不顾我们兄弟的死活,
妈,照这样下去可不行!”
李建强哼了一声:“上官明霞正得意着呢,老二现在也不向着咱们了,这两口子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李晓云趁机道:“大哥大嫂,你们来地正好。
妈正好有事跟你俩商量呢。”
白爱玲忙道:“妈,我跟建英也有事要跟你和我爹商量呢,
你俩跟明霞说说,就让我跟建英去她娘家养殖场干工呗,
我俩挣了钱也好孝顺你们老两口不是。”
孙凤英干咳一声:“爱玲啊,你两口子跟妈想到一起去了。
妈明天就去找老二媳妇说。
不过妈有个条件,
老三和老四欠老二五百块钱,老二媳妇非逼着他俩还钱,
你俩当大哥大嫂的,必须帮弟弟妹妹想想办法,
只要你俩凑个三百块……”
孙凤英话还没说完,白爱玲就炸毛了:“妈,都是儿女,你这心不能偏到阴沟里吧?
老三老四欠老二的钱,关我们啥事?
老三有手有脚,让他自己挣钱还老二呗!
老四都满二十了,也该找个婆家挣彩礼了,这么老的姑娘还留在家里,也不怕人笑话!”
李建强的自尊心被精准戳中,顿时怒不可遏,指着白爱玲骂道:“姓白的,你算老几?
有什么资格在我们家狗叫?”
李晓云双手抱臂,翻了个白眼,道:“还是大嫂呢,一点格局都没有!
再说了,我跟老三是问你们借钱,又不是白拿你们的,
瞧把你怕的!”
白爱玲本来就是泼妇,这会泼辣劲彻底被激出来了。
双手叉腰,一蹦三尺高,将李建军和李晓云骂了个狗血喷头,又哭喊着要跟李建英离婚。
孙凤英气得脸色铁青,李老头也被折腾个半死。
上官明霞轻手轻脚帮两个小的盖好被子,听着老宅的叫骂声,嘴角勾起。
还以为婆家人有多团结呢,为了几百块钱就闹翻天了。
第二天一早,孙凤英就找上门了。
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破旧的手绢,一层层展开,露出一卷钱。
“明霞,这是老三和老四欠你们的五百块钱,你点点。”
老大两口子一分钱都不肯出,孙凤英和李老头只好拿出自己的棺材本,又东拼西凑借了一圈,总算把钱凑齐了。
不过只要李建强和李晓云能够去养殖场干工,要不了几个月,这笔钱就能赚回来。
孙凤英觉得很划算。
上官明霞毫不客气地接过钱,数了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明霞,你昨天说只要老三和老四把钱还给你们,就让他俩去你娘家养殖场干工,你说话总得算话吧。”
上官明霞把钱塞进裤兜里,道:“妈,你放心,我这人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今天就让建军领着老三老四去我娘家上工。”
孙凤英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明霞,还是你好!
一家人就应该相互帮衬!
我这就回去喊建强和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