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脑门上还顶着个鸡蛋大的血包,他可不想再挨岳灵宝的打,忙别过脸。
“怂蛋!”
李建强在心里骂了句。
这时,上官明霞却抬起头,道:“建强,你要去我弟弟的养殖场做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李建强眼睛瞬间亮了,忙道:“二嫂,你说,不管啥条件我都答应。”
“前年你说要养猪,问你二哥要了五十块钱,去年你又说要养兔子,又问你二哥要了六十块钱,这还不算近些年,你二哥给你买皮鞋、买西装、买喇叭裤的钱。
我粗略算了下,自打我嫁给你二哥,你二哥在你身上花的钱不少于三百块。
只要你把这三百块钱给我,我就去跟我弟弟说,让你去我娘家养殖场干工。”
李建强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脱口而出:“三百块,二嫂你咋不去抢钱呢?
我花的是我二哥的钱,又不是你的钱,你凭什么找我要钱?
你脸真够大的!”
上官明霞声音淡淡:“既然你不愿意还钱那就算了,反正你脸皮厚,
你回去吧,没看见我在忙吗?”
李建强愤愤地看着李建军,怒道:“二哥,你也不管管二嫂?
你是我亲哥,我花点你的钱咋了?”
上官明霞挑衅地看着李建军,“你敢废话,我弟媳妇还往死里揍你!”
李建军摸着额头上的血包,又一次怂了。
他真的被岳灵宝揍怕了。
李建强恨恨地瞪了李建军一眼,道:“二哥,你真怂!
竟然让一个女人管住了!”
扔下这么一句话,大步回了老宅。
“二嫂,二哥。”
李建强走了没一会儿,李晓云又来了。
李晓云手里拎着个花布袋子,看着鼓鼓囊囊的。
上官明霞扫了眼她手里的袋子,似笑非笑道:“这么晚你过来做什么?”
李晓云从袋子里掏出一件小小的红色的毛衣。
“二嫂,我昨天去县城玩,觉得这件毛衣挺好看的,就给小花买了。”
毛线很柔软,毛衣摸着很厚实,一看就不便宜。
上官明霞毫不客气地接过毛衣。
李晓云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双白球鞋。
“二嫂,这是给毛蛋买的鞋子,我看城里孩子都穿这种鞋,轻便有弹性,跑得快。”
上官明霞接过球鞋,跟毛衣一起收进了衣柜里。
李晓云见上官明霞收下了自己的东西,略微松了口气。
上官明霞重新坐回灯下,一针一线认真地纳鞋底子,再也没看李晓云一眼。
李晓云只好主动开口:“二嫂,我想去你娘家的养殖场干工,想托你跟你弟弟说一声。
你看我今年都快二十岁了,眼看就要找婆家了,我有了好工作才能找个家境殷实的婆家不是?
再者,我有了工作,自己挣了钱,将来置办嫁妆你跟我二哥也少给我添补点。”
上官明霞嘴角勾起,好笑地反问:“晓云,你说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你找不找婆家,置办多少嫁妆,跟我们两口子有啥关系?
我跟你二哥凭啥给你添妆?”
李晓云:“……”
猛然间被上官明霞这番话刺痛了,委屈又幽怨地看向李建军。
“二哥……”
李建军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李晓云眼圈瞬间红了。
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孙凤英跟李老头唯一的女儿,自小被爹妈捧在手心里,二哥向来也很疼她。
可是今晚,二哥竟任由二嫂糟践她,不肯替她说一句话。
李晓云咬了咬嘴唇,将满腹委屈咽进肚中,忍气吞声地说:“二嫂,我二哥就我这么一个妹妹,你不帮我帮谁?”
上官明霞慢条斯理地缝了几针后,抬起头,道:“晓云,你要去我娘家养殖场干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二嫂,你说。”
“你读初中、高中的学费都是你二哥出的,
你二哥每年至少给你置办两身新衣新鞋,
学费加上买衣服的钱不少于两百块吧,
只要你把这两百块钱还给我们,我就去跟我弟弟弟媳说情,保证让你去养殖场工作。”
李晓云眼圈再次一红,汪着两眶眼泪道:“二嫂,你咋这么生份?
我是我二哥唯一的妹妹,我二哥给我花点钱咋了?”
“晓云,你说这话嫂子就不爱听了,你也是你大哥和你三哥唯一的妹妹,
你大哥又给你花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