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会告诉我的。”陆迟较真地站在原地,那架势摆明了今天非等到答案不可。
夕阳的余晖穿过梧桐叶的缝隙,斑斑驳驳地洒在两人身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一切像极了那天傍晚的光景。
姜栖的目光越过陆迟的肩头,望向不远处那个摆摊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她忽然想到了那天傍晚,陆迟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像个傻瓜一样站在原地等了她很久。
她收回思绪,认真地望向陆迟,直白而坦诚,“我和祁遇当年分手,是因为一张你的画。”
陆迟的眼底倏地亮了,灼热而克制不住,像是有光从里面一点点溢出来。
姜栖垂下眼,避开他灼灼的视线,“那时我和他谈了二十多天,他意外发现我的画稿里夹着一张你的画,他问我你是谁,问我为什么没有主动画他的想法,问我是不是没那么在乎他,被他这么一问,我也认真反思了一下,我的确没那么喜欢他,就跟他提分手了。”
陆迟被巨大的欢喜填满了胸腔,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说到底,你和他分手是因为我?”
“才不是。”姜栖立刻否认。
陆迟俯下身,凑得很近,眼底盛满了细碎的金光,“就是,你当时喜欢的人是我,对不对?”
姜栖被他这副不依不饶的架势弄得无奈,别过脸,语气像是投降,“不然呢,这世上还有第二个陆迟?”
陆迟欢喜得不行,像中了头奖一样,激动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原来我一直在你心里。”
他说着,还将她抱起来离地小转了一圈,姜栖猝不及防,裙摆在风中轻轻扬起。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她脸颊蹭地烧了起来,压低声音急急地说,“很多人看着呢,别这样。”
陆迟这才将她放下来,眼里还盛着没收住的笑意,“那我们回去再这样那样?”
姜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逃跑。
陆迟看着她的背影,不再是以前那般失落怅然的神色,整颗心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他长腿一迈,几步就跟了上去。
陆迟坚持要和姜栖去后门那家麻辣烫打卡,姜栖起初以为他是心血来潮想吃这个。
直到他站在冰柜前夹菜时,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和祁遇之前都是夹的什么菜?”
姜栖这才明白他的意图,有次两人在江边吃麻辣烫,陆迟问过她“你大学那会吃这玩意,开心吗”,原来那个时候就是在问她和祁遇吃得开心吗。
她到底还是依了他,凭印象拿了几样菜。
陆迟看她夹菜的动作那么熟练,又酸溜溜地开口,“你到现在还记得祁遇爱吃什么?”
姜栖额角跳了跳,这家伙就是故意找茬。
“这是我爱吃的,你看不出来吗?”
陆迟那点酸溜溜顿时被噎了回去。
小店里依旧人很多,大部分位置都坐满了,闹哄哄的,两人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
陆迟的目光却一直往另一个方向看,那张桌子正坐着两个女生,边吃边聊得正欢。
姜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那是上次她和祁遇坐的那张桌子,她忍不住笑了,“你有强迫症吗,非要一比一复刻?”
陆迟收回目光,理直气壮,“对,我就是想把你和他做过的事,全部覆盖一遍。”
姜栖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的幼稚,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平时看着生人勿近,有时候却像个孩子一样,执拗得不行。
眼见那张桌子的两个女生吃完走了,姜栖端起碗,“我们换过去。”
两人又把碗端了过去,陆迟收拾了下桌面,抽了几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把桌面擦了一遍,连边边角角都没放过,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姜栖看着他这副样子,也忍不住被他的笑意感染了,唇角跟着弯了起来。
不远处,一个戴着口罩墨镜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身影站在街对面,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祁遇透过墨镜望着那扇玻璃窗后的两个人,姜栖和陆迟在一起的时候,笑是真心的,眼角弯弯的,整个人放松又自在。
不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礼貌而克制,带着几分勉强的被动。
祁遇依旧心里涌起一阵怅然,酸涩而绵长。
一旁的经纪人夏楠急得直催,“别在这儿站着了,待会儿被粉丝认出来又要造成拥挤了。”
祁遇又看了一眼那个笑得开心的女人,抬手推了下墨镜,转身大步离开,“接下来给我接几部男二的戏。”
夏楠一愣,“可你从出道开始一直演男主,自降咖位给别人作配不合适吧?”
祁遇头也不回,背影在夕阳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