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敛着眉眼,嗓音冷淡,“我没有见死要救的义务。”
许凌霜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光又黯了一层。
明明知道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还是不管不顾地问出了口,像是一种自虐般的试探,好像只要开了口,就能得到一点安抚,哪怕只有一丁点。
刚才陆迟那句“不在乎”已经把她击得粉碎,她以为陆迟多多少少会顾念她的安危,毕竟他对路人都能出手相助,更何况他们认识多年,总不至于真的冷血到眼睁睁看她死。
许柏山只听说了个大概,并不清楚咖啡厅对峙的细节,此刻听到这番对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陆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故意对小霜见死不救的?”
姜栖从容打圆场,“怎么会,陆迟也是不赞同凌霜姐以身试险,把自己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希望她以后能多考虑自己的安全。”
许凌霜辩解道,“我也是想帮你们拖住宋秋音,谁知道她情绪那么不稳定。”
陆迟神色依旧冷冽,“没人让你去拖着她,报了地址就够了。”
许凌霜抬眼看他,声音微微发颤,“所以当她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倒数十个数的时候,你就打算眼睁睁看着我死在她手上?”
姜栖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君子论迹不论心,陆迟关键时刻也喊停了,你现在也平安无事,就不要揪着假设没发生的事不放了。”
许凌霜咬住了下唇,“要是真有什么意外,我还能在这说话吗?”
姜栖微微一笑,“所以啊,我们特地买了个果篮来慰问你,吃吃水果压压惊。”
许凌霜被噎得胸口发闷,脖子上的伤口也跟着隐隐作痛,她刚要开口说什么,敲门声响了。
慕容鸣推门而入,手里也拎了个果篮,脚步匆匆地走到床边,一脸夸张的沉痛,“小霜,你还好吧?听说你出事的消息,真是把我三魂吓飞了两魂。”
他说着,抬手托住许凌霜的下巴,歪着头左瞧右瞧,“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哟,这脖子缠得跟法老似的。”
许凌霜被他扯得伤口一阵刺痛,脸上顿时浮现出不耐的神情,又不好当众发作。
一旁的秦淮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冷冷道,“有眼睛就能看到伤在哪了,别动手动脚的。”
慕容鸣讪讪缩回手,嘴上却不肯吃亏,“我也是担心她还有其他伤,想瞧个清楚,你这么凶干什么,搞得我碰了你的人一样。”
姜栖注意到这一幕,目光在秦淮沉下来的脸上打量了一圈,顿时品出了几分醋意。
慕容鸣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鹅黄色的丝巾,展开来比了比,“小霜,你这个绷带回头拆了,可以系这条丝巾遮一遮,省得别人见了你脖子上的伤口,还以为是上吊勒出来的,那误会可就闹大了,我专门选了你最爱的黄色,怎么样,喜不喜欢?”
许凌霜接过丝巾,笑容勉强,“很喜欢,谢谢你考虑得这么周到,最佳前男友非你莫属了。”
慕容鸣立刻顺杆子往上爬,“那就让我这个最佳前男友好好表现一下。”
说着便从苏禾手里自然而然地拿过削到一半的苹果,继续削了起来,嘴上还念念有词地叮嘱她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这几天少低头说话,免得扯到伤口。
许凌霜碍于人多,强颜欢笑地配合着。
姜栖自从慕容鸣出现后,嘴角的笑意就怎么都压不住。
陆迟看在眼里,见她目光一直往慕容鸣身上飘,二话不说把姜栖拉出了病房,“你怎么一直对他傻笑?”
姜栖眨了眨眼,“他说的每句话都很好笑啊,你耳聋吗,还是天生不爱笑?”
陆迟面无表情,“不好笑。”
就在这时,苏禾追了出来,她拉着姜栖的手,语气里带着歉意,“小栖,对不起,当时情况紧急,我才没顾得上你。”
姜栖看着她,心里却生出几分困惑,要是许凌霜真出了什么事,她也算省心了,不用再费心讨好,可苏禾刚才那着急跑过去的样子,看样子是真的担心许凌霜,不像是演的。
她收回手,语气淡淡的,“我好好的,又没被人挟持,顾不顾我都无所谓,是我胆小怕事躲在一边了,不过,我们俩要真同时被挟持,你会先跑向哪一个?”
苏禾下意识瞥了眼病房的方向,又看向姜栖,没有正面回答,“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姜栖勾起唇角,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她既然受伤住院了,你就安心照顾她吧,不用管我。”
陆迟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是啊,省得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又放话说不认我这个女婿了。”
姜栖惊讶地看了苏禾一眼。
苏禾连忙解释,声音有些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