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想在少爷那里弄个“地府编制”。
光靠拍马屁肯定不够。
必须得展现出自己的业务能力。
若是把这岛上的财富全都折现。
以后去中原找少爷的时候,这就是自己孝敬领导的“投名状”啊。
反正少爷的底细他已经摸清了。
三晋之地,李园三少爷!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有了这层因果,自己这辈子就死死黏上少爷了。
拿棍子打都打不走!
想通了这一层,老吴立刻换上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少爷教训得是!老奴目光短浅了!”
老吴眼含热泪。
“老奴这就留在岛上,替少爷镇守基业。”
“等老奴把岛上的杂事处理干净,一定亲自去李园负荆请罪,继续伺候少爷。”
“行行行,随你的便。”
李忘忧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船。
“扬帆!起航!赶紧的!”
随着水手们整齐的号子声,巨大的风帆被海风鼓满。
大船缓缓驶离码头。
李忘忧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小岛和岸上那个还在疯狂挥手的老吴。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娘的,总算保住命了。”
几天后。
茫茫大海上,阳光明媚,海鸥在桅杆顶端盘旋鸣叫。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大船在经验丰富的老水手操控下,平稳地破浪前行。
宽敞的甲板上。
李忘忧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特制的太师椅上。
头顶撑着一把遮阳伞,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自从离开了那个见了鬼的无名岛。
没有了老吴每天按时按点送来的各种猛药。
东方白那病态的狂热总算是稍微消停了一点。
李忘忧的腰子终于得到了久违的喘息机会。
这几天晚上,他难得地睡了几个囫囵觉。
原本深陷的眼窝也终于恢复了点血色。
重新变回了那个唇红齿白、玉树临风的李家三少爷。
“这才是生活啊……”
李忘忧张开嘴。
旁边,乖巧得象个小媳妇似的东方白。
立刻将一颗剥了皮的晶莹葡萄喂进了他嘴里。
顺便还极其自然地用丝帕擦了擦他嘴角的果汁。
不远处,陆小凤盘腿坐在甲板上,手里提着个酒壶。
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酸溜溜地咂了咂嘴。
“我说小李兄,你这排场,怕是比大明的皇帝老儿还要舒坦。”
陆小凤灌了一口酒,调侃道。
“前几天在岛上,看你走路都打飘。”
“我还以为你李三少要交代在海上了呢。”
李忘忧斜了陆小凤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懂个屁!本少爷那是修身养性,韬光养晦!”
“是是是,你最会养性了。”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目光转向一旁正在静静听海风的花满楼。
“七童,你看他这得瑟样。”
“等回了中原,我非得把这事儿宣扬出去不可。”
花满楼温和地笑了笑。
“陆兄,你就别打趣李兄了。”
“咱们此次能平安归来,全靠李兄,实乃是万幸。”
李忘忧得意地朝着陆小凤挑了挑眉。
不错,还是七童会说话。
比你这只小鸡强多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海风声,李忘忧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困意。
连日来的操劳总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海浪轻摇的节奏,准备睡个美美的午觉。
然而。
就在他的意识刚刚陷入半梦半醒之际。
“嘭——!!!”
一声极其沉闷、尤如远古巨兽怒吼般的巨响,猛地从海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整艘巨大的三桅帆船。
就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地从底下托了一把。
甲板瞬间剧烈地倾斜摇晃起来。
“哎哟,卧槽!”
李忘忧猝不及防。
直接从太师椅上如同葫芦一样滚了下来,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护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