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白病态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李忘忧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大补汤,眼底充满了绝望。
接下来的三天。
对于无名岛上的人来说,是风平浪静的三天。
但对于李忘忧来说,简直是暗无天日、惨绝人寰的三天!
第一天,小老头吴明端来的是海狗鞭炖肉苁蓉。
第二天,是千年血参熬极品鹿茸。
第三天,更是直接搞来了一条变异海蛇。
熬成了一锅让人看一眼就流鼻血的十全大补黏糊糊浓汤。
老吴美其名曰“少爷一路劳顿,需要固本培元”。
补没补到李忘忧不知道。
但他知道,小白的胃口被这死老头彻底喂大了。
每天夜里,主卧里都能传来惊天动地的动静。
到了第四天清晨。
别苑的主卧房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被缓缓拉开。
李忘忧扶着门框,双腿像面条一样打着摆子。
眼框乌黑深陷,脸色苍白得象纸一样。
他每走一步,都感觉腰椎间盘在发出抗议的悲鸣。
“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忘忧看着初升的太阳,眼角滑落一滴屈辱的泪水。
他这次冒着生命危险出海。
本意是为了找个借口躲避东方白的无度索取。
给自己的腰子放两天假。
结果倒好!
假没放成,反而因为多了个武道金丹境的“狗腿子”老吴。
天天搞些邪门的大补之物。
硬生生把他的腰子逼到了报废的边缘。
李忘忧咬牙切齿。
他现在严重怀疑,那个死老头就是故意的。
这绝对是打击报复!
打不过本少爷,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榨干本少爷!
就在李忘忧考虑要不要把那死老头沉海的时候。
走廊拐角处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是花满楼。
相比于李忘忧的形销骨立,花满楼这几天倒是休养得极好。
脸色红润,摇着折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李兄,你这气息……似乎有些虚浮啊?”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听声辨位的功夫极强。
立刻察觉到了李忘忧那粗重的喘息声。
“废话!换你夜夜被按在床上吃大补药,你也虚!”
李忘忧在心里狂翻白眼,但嘴上却强撑着面子。
“咳,海风吹多了,略感风寒罢了。”
“七童啊,找我何事?”
花满楼收起折扇,神色认真了几分。
“李兄,我们在岛上耽搁得也够久了。”
“我离家多日,家里人定然急疯了。”
“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启程回中原了?”
这话落在李忘忧耳朵里,简直就象是九天仙乐!
“走!必须走!立刻走!”
李忘忧激动得一把攥住花满楼的手。
由于用力过猛,差点没站稳一头栽在地上。
“七童!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这破岛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花满楼被李忘忧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茫然。
“李兄为何如此急躁?”
“你不懂,这地方克我腰子。”
李忘忧深吸了一口气,松开花满楼。
气势汹汹地直奔后厨而去。
他要去安排船只。
晚走一秒,他都怕老吴再端出一盆虎鞭汤来。
此时的后厨。
小老头正背着手,象个监工一样指挥着几个厨子。
“火候不够!那可是百年乌贼的墨囊。”
“必须用武火熬出精华。”
“少爷劳心劳力,今天这顿必须把阳气补回来!。”
“还有那盆生蚝,别煮!直接给少爷生吞!”
就在老吴口沫横飞的时候。
“砰”的一声巨响,厨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李忘忧黑着脸站在门口,杀气腾腾地盯着老吴。
“少爷!您怎么亲自来这种腌臜地方了。”
老吴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狗腿子笑容,颠颠地跑了过去。
“老奴正给您炖汤呢,保证您今晚生龙活虎,大杀四方!”
“杀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