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穿过怪石嶙峋的崖壁,吹在人身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聋哑谷内,往日的清静早就被破坏得干干净净。
几座残破的石亭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正中间摆着那个困扰了苏星河数十年的珍珑棋局。
不过今天,没人有心思下棋。
无崖子站在棋盘边上,那张刚刚恢复了生机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看看左边。
巫行云一身玄色长裙,褪去女童模样的她身材火辣高挑,双臂抱在胸前。
眼神冷得象数九寒天的冰刀子,正死死盯着他。
他再转过头,看看右边。
李秋水一袭白衣胜雪,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随时要生吞活剥了他的狠劲。
无崖子觉得喉咙发干。
他才重见天日多久?
还没来得及规划一下九十多岁的安享晚年生活。
一睁眼,就撞上了这辈子最害怕见到的两个女人。
无崖子猛地转过头,用一种咬牙切齿的目光盯着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
大青石上,李忘忧正翘着二郎腿。
手里抓着一把从山下镇子上买来的五香瓜子,“咔哒咔哒”磕得正起劲。
无崖子恨不得冲过去掐死这小子。
他就知道,这小兔崽子不是什么好玩意!
老李家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年李东阳是个混蛋,现在这李东阳的孙子更是个蔫坏儿的玩意儿!
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他两个师姐妹硬生生拖到聋哑谷来对付他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家。
于心何忍!不讲武德!
无崖子心里直骂娘。
早知道会面临这种修罗场,他之前还不如直接将那七十年的功力全传给外孙女得了。
早死早超生,也省得现在这把老骨头还要被两个疯女人来回拉扯。
另一边,李忘忧吐出一口瓜子皮,看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刻,看热闹的心思止都止不住。
这可是逍遥三老的热闹!
几十年的恩怨情仇,两个天人境的大佬为了一个老白脸争风吃醋,这戏码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看到的。
“外公他……不会有事吧?”
王语嫣坐在李忘忧旁边,双手绞着衣角。
看着无崖子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担忧。
“能有什么事?”
李忘忧又抓起一把瓜子,递给王语嫣。
“吃不?这瓜子炒得入味。”
“你外公那叫痛并快乐着,九十岁了还有两个天人境的红颜知己为他打架。”
“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福分,你得替他高兴。”
王语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哪有闲心吃瓜子。
“无崖子,我的好师弟。”
巫行云终于开口了,那恢复后的高挑身形居高临下地看着无崖子,语气森寒。
“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该给师姐我一个解释了?”
“当年你一声不吭就跟这个贱人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天山,这笔帐,咱们今天是不是该清算了?”
“老妖婆,你骂谁贱人!”李秋水当即火冒三丈。
但转头看向无崖子时,又瞬间换上了一副娇滴滴的嗓音,只是那娇柔中透着杀机。
“师哥,我的好夫君。”
“你躲在这里几十年,为何连个信都不给妾身传?”
“这么多年了,你为何变心,是不是也该给妾身一个解释呢?”
无崖子被这两个女人夹在中间,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里有两只鸭子在叫,左边一只在骂,右边一只在哭。
前方的李忘忧还在不知死活地吹口哨拱火。
“那个……师姐师妹。”
无崖子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这里晚辈众多,咱们逍遥派的家丑,就不必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宣扬了吧?”
“你也知道是家丑!”巫行云冷笑一声,跨前一步。
李秋水也不甘示弱,同样跨前一步。
两人身上那恐怖的天人境气势瞬间爆发,直接将地上的落叶震得粉碎。
无崖子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师姐,师妹,和我来吧。”
只见无崖子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奔聋哑谷深处的密林而去。
巫行云和李秋水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当即拔地而起,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瞬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