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咳嗽了一声,还没等邀月行礼,就先拱了拱手。
“弟妹,咱们就免了吧。”
不同于自家爹和大哥,他这个整天混迹于江湖的小李飞刀。
对于邀月的名声那是如雷贯耳。
说一声杀人如麻,一点儿都不为过。
一想到移花宫大宫主朝自己行礼,他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也就是小弟色胆包天,居然真的将这朵高岭之花采摘了下来。
邀月也没坚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诗音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忘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修罗场要爆发了!
只见邀月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表姐。”
林诗音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
杯中的茶水都晃了出来。
但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恩。”
李忘忧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情况?
表姐居然忍了?
这不科学!
昨天不是还要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吗?
今天怎么就变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二哥,疯狂地递过去一个眼神。
什么鬼?
你们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啊!
特别是表姐,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少爷错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然而,李寻欢象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一样,自顾自地埋头喝酒。
整个敬茶行礼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地接受了邀月的礼。
仿佛她天生就该是这个家的三少奶奶一样。
李忘忧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午饭结束。
饭桌上,大家一言不发,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李忘忧吃得是食不知味,如坐针毯。
终于,午饭结束。
邀月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忽然站起身来。
她朝着林诗音递去了一个眼神。
林诗音居然也乖乖地站了起来,跟着邀月走了出去。
两个昨天还剑拔弩张的女人,此刻的背影,竟然有那么一丝……和谐?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厅堂里那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才算是消散。
李忘忧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到李寻欢面前。
“不是,你们都什么情况?”
“邀月给你们下药了?”
“还有那些下人都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什么情况,谁能给本少爷解释一下?”
李忘忧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了出来。
一旁的大嫂秦良玉看着他抓狂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站起身来,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妾身还有些军务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父子叙旧了。”
说着,秦良玉便带着自己的侍女,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李家父子四人。
李寻欢放下酒杯,看着自家三弟那一脸懵逼的样子,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好家伙,三弟,你是不知道啊。”
“你家那位大宫主,天还没亮,就将李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下人,全都叫到了演武场。”
李寻欢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李忘忧挠了挠头,追问道:“然后呢?讲规矩?”
“她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这里可是李府,又不是移花宫,总有几个不服管的刺头吧?”
李寻欢闻言,用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看着李忘忧。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天真无邪的傻子。
“有啊。”
“怎么没有。”
“现在估计都已经填了护城河底,喂鱼去了。”
李寻欢说得云淡风轻。
李忘忧:“……”
他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合著不宜见血,就是这么个不见血啊?
好家伙,他还在温柔乡里做梦,邀月已经开始铁血治家了。
这手段,够狠,够直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