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和士兵们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你们也听到了?”
“声音,声音好象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
“难道这世上真的————真的有神明?”
砰!
穆罗的脸因暴怒而变得更加扭曲,他猛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
“都慌什么!肯定是那帮阴沟里的老鼠搞的鬼,这种小把戏也想来吓唬老子?做梦!”他试图用音量驱散心中滋生的恐惧他穆罗将军的字典里没有神明这两个字,只有绝对的火力才是真理!
“不管了,左舷、右舷,所有近防炮塔瞄准那艘破船,给我打烂它的气囊!
”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观察窗外下方那个渺小目标。
命令通过扩音器传遍整艘战舰,穆罗同时抓过另一个麦克风:“少在那里给我装神弄鬼!交出飞行石,否则下一轮打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
歌利亚号庞大躯体两侧,数座小型炮塔发出液压驱动特有的嘶嘶声。
黑洞洞的炮口迅速旋转,锁定了五公里外的虎蛾号。
下一刻,火光喷吐!
连串爆鸣声响起,数十道明亮的曳光弹轨迹带着尖啸向虎蛾号攒射而去。
这些炮弹虽然不如主炮致命,但足以轻易撕开飞艇蒙皮和支撑骨架,让其再也无法升空。
炮弹转瞬即至,一连串火光在虎蛾号周围炸开,将它吞没在翻滚的浓烟之中“看到没有?!这就是反抗的下场!蛆虫!渣滓!给老子坠到地上去吧!”
穆罗将军看着望远镜里被爆炸吞噬的目标,发出得意洋洋的狂笑。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刚才那阵恐惧彻底消除。
舰桥内响起一阵附和和松气声,刚才果然只是虚张声势的把戏,那些空盗在歌利亚面前不堪一击。
然而,随着爆炸烟尘被气流吹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虎蛾号,完好无损。
它依然静静悬浮在黄金树旁边,艇身上甚至找不到一丝刮痕。
仿佛刚才那阵足以将它撕成碎片的凶猛炮火,只是一场幻灯片而已。
而在虎蛾号与歌利亚号之间的空气中,一道半透明金色光幕正消散,光幕后的景物因为折射而微微扭曲。
显然,正是这道光幕将所有攻击尽数湮灭。
“那是————什么?”一名年轻的雷达官忍不住喃喃出声。
穆罗猛地转头,一把揪住旁边穆斯卡的衣领:“穆斯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朵拉他们是不是已经拿到了拉普达的秘宝?!是不是!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情报?!”
穆斯卡用力挣开穆罗的手,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惊慌神色。
他正在大脑中飞速翻阅着家族传承,不论是飞行石、机器人军团、天气控制技术,还是那毁灭性的“天火”,这些都在历史上有记载或传说。
但眼前这金色巨树、能抵挡实体炮击的光幕,还有那直接响彻灵魂的声音————没有!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过!
局面正在一步步脱离掌控,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
“看来,你们没有将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那个不紧不慢的威严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还带上了一丝无奈。
“你————你到底是谁?你和拉普达的秘宝到底有什么关系?”
穆斯卡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抓住这交流机会追问道。
“我就是我。”
“我是黄金树,也是司掌律法之神明。”
“神明?我呸!”穆罗打断了穆斯卡的询问,再次抓起扩音器吼道:“可恶的空盗!别再拿这些下三滥的障眼法糊弄人了!”
穆罗拒绝相信眼前超越常理的一切,他宁愿认为刚才那些炮击无效,肯定也是因为某种幻象导致炮手打偏了而已。
越是这么想,他越觉得有道理,声音重新充满了暴戾:“我最后说一次!立刻!马上!乖乖给我跪下来投降!否则”
穆罗再次一拳锤在指挥台上。
“老子就用歌利亚的主炮,把你们连同整条铁道溪谷都炸平!我说到做到!”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叹。
“若是不听劝告,也不要怪我无情。”
沐恩感受着飞艇中传来的恐惧情绪,以及从根须中源源不断传来的飞行石能量,暗自叹息一声。
他发现,自己之前有些太过于小看自己,甚至到了妄自菲薄的地步。
他完全低估了这棵三百米级“小黄金树”分身,在能量充足状态下所具备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