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组巨型螺旋桨搅动空气,沉闷轰鸣声连绵不绝,宛若雷霆滚动。
然而,在这钢铁巨兽之外,还有着另一个更为庞大的“存在”。
即便是在二十公里外,飞艇上的众人也能通过观察窗将它看得一清二楚。
那棵黄金巨树。
它实在是太高、太大了。
主干粗壮得超乎想象,茂密金色树冠顶部几乎要没入低垂云层之中,金色辉光从树冠倾泻而下,笼罩着整座溪谷镇。
只需一眼,便能知晓那位存在代表着生命与丰饶,与歌利亚的冰冷肃杀形成了强烈对比“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穆斯卡几乎把额头紧贴在冰冷的强化玻璃上,棕色眼眸死死盯着远方那棵违背常理的巨树。
作为熟知许多古代秘辛的王室旁支,他自熟读过不少奇闻异录。
但眼前这棵“树”,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少在我面前装傻充愣了,穆斯卡!”
穆罗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以你们情报部那无孔不入的本事,会不知道溪谷镇旁边一夜之间长了棵这么显眼的大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藏着掖着,有意思吗?”
穆斯卡扫了那趾高气扬的胖子一眼,却没有搭理对方的挑衅,只是冷哼了一声。
他已经完全搞明白了穆罗的行动逻辑,和这个被臆想冲昏头脑的蠢货争辩毫无意义。
无非就是提前发现了情报中没有的金色巨树,让这头肥猪误以为自己在欺骗他、算计他。
为了争夺主导权,也为了贯彻其自以为是的“稳妥”,这才不惜大动干戈召来了歌利亚号。
但问题是————
穆斯卡眉头紧锁,他确实不清楚这棵树是什么。
即便是传承家族秘密的珍贵笔记和手札中,也从未记载过什么金色巨树。
那棵树,更象是从其他神话当中走出来的存在。
随着歌利亚引擎全功率运转,这艘空中堡垒已经逼近到十五公里范围内,这个距离早已进入舰炮的有效射程。
理论上,他们现在就可以用一轮齐射,将小半个铁道溪谷彻底化为火海。
但他们不能。
此行目标是夺取飞行石,是为了那把“钥匙”,而不是为了浪费昂贵的炮弹。
万一那位“钥匙”,也就是希达还有她身上的飞行石在炮火中损毁,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除了穆罗这种被冲动支配的蠢材,舰桥上稍有头脑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最后通谍通过大功率扩音器扩散至整片天空:“交出朵拉及其同党,否则我们将荡平溪谷镇!”
无人回应。
然而,舰桥内的观察员却有了发现:“将军!上校!发现虎蛾号,而且————目标就站在甲板上!”
利用高倍望远镜,可以清淅地看到虎蛾号就停靠在黄金树下。
而在其侧面甲板上,马甲少年面对天空扯出一个挑衅的鬼脸,而他旁边就是身穿蓝色裙子、扎着麻花辫的黑发女孩。
就在这时,虎蛾号双翼末端的螺旋桨开始转动,臃肿的船身平稳离地起飞。
“报告!目标载具试图升空逃离!”观察员急促报告道。
“想跑?”穆罗脸上露出狞笑,“给我把他打下来!”
“不行!这个距离只能使用重炮,万一误杀目标或者损坏了她身上的飞行石,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穆斯卡厉声打断了命令。
他可没有忘记,想要掌控拉普达,“钥匙”和“咒语”缺一不可。
而希达作为王室直系后裔,是唯一知晓咒语之人。
穆罗恼火地哼了一声:“那就靠近点,用速射炮和机枪把它打下来,那小丫头还能跑进气囊里挨枪子不成?”
“不行,那棵树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最好不要太过靠近。”
直觉告诉穆斯卡,不能靠近那棵树,绝对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穆斯卡你到底想干什么?”穆罗彻底被穆斯卡莫明其妙的命令给惹火了。
“要不是看在你那点贵族身份和女王的面子上,老子现在就把你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扔下甲板喂鸟!”
舰桥内的军官们禁若寒蝉,目光在两位领导者之间来回游移,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就在这僵持的时刻,观察员再次急声通报:“将军,目标船只正在加速爬升!”
穆罗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从舷窗就能清淅看到虎蛾号正在加速远离。
其实,二人原本完全可以达成共识,等虎蛾号飞远些再绕开巨树进行追击即可。
但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