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雨夜惊鸿
人派来的刺客,方才你毫无反抗之力时,为何不直接取你性命,反而耗费金针救你?”

    这番话似乎戳中了要害。何萧然眼底的杀意微微一顿,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更深地刺入她的眼底,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破绽。她说得没错,刚才那濒死的痛苦绝非伪装,而她施针的手法……快、准、稳,绝非庸手。那几针确实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但这并不能洗清她的嫌疑。反而更证明她价值非凡,也更危险——一个能精准拿捏他最大弱点的人!

    “医术?”他嗤笑一声,声音依旧冰冷,“懂得医术,更懂得把握时机接近目标。说,你如何得知我在此处?谁告诉你……我的‘隐疾’?”最后两个字,他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警告和血腥味,仿佛只要她说错一个字,那扼住她手腕的手,下一刻就会移到她脆弱的脖颈上。

    归晏如心念电转。师父失踪的谜团、那些不明身份的追兵、眼前这位显然位高权重又身患怪疾的世子……这一切是否有关联?她不能暴露师父和追兵的事,那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泥潭。

    “我不知你是谁!”她急声道,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急切,“更不知你有何隐疾!我逃命至此,只为躲避后面追杀我的人!进来时只看到你倒在此处,痛苦异常!我……我身为医者,见死不救有违本心!仅此而已!”她微微喘息,补充道,“那金针只能暂时压制,效力……快过去了!你若不信,大可杀了我!但杀了我,这世上恐怕再难有人能缓解你方才所受之苦!”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是她孤注一掷的赌注。

    何萧然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雨水打湿的额发贴在颊边,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明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荡和医者特有的……悲悯?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孤勇。

    她在赌。赌他对自身“隐疾”的忌惮,赌她医术的价值。

    而他也确实……赌不起。这如同附骨之疽的痛楚,折磨他多年,遍寻名医无果。方才她那几针的效果,是前所未有的。

    扼住她手腕的力量,似乎……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丝丝。

    就在这时——

    “搜!那丫头肯定跑不远!血迹到林子边就淡了,肯定藏在这附近!”

    “仔细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上头有令,她手里的东西至关重要!”

    追兵粗粝凶狠的呼喝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犬吠,清晰地穿透雨幕,逼近了破庙!

    归晏如脸色骤变,眼中瞬间涌上绝望。完了!

    何萧然的眸色也在刹那间变得更加幽深莫测。他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那份真实的恐惧,绝非作伪。追杀?她也是被追杀至此?她手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外面的喧嚣,如同沸水般浇入这紧绷到极致的对峙之中。破庙腐朽的木门,在风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何萧然的目光在归晏如惊惶绝望的脸和破庙门口之间飞快地扫过。电光火石间,一个冷酷而高效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扼住她手腕的手猛地松开,却在归晏如以为获得一丝喘息之机时,那只冰冷的大手如鬼魅般上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扼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唔!”归晏如呼吸一窒,双手本能地去掰他铁钳般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

    何萧然的脸近在咫尺,冰冷的呼吸喷在她的额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比方才更加危险的光芒,那是属于猎食者的、掌控一切的眼神。

    “想活命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冰冷的威胁,“从现在起,你是我的‘药奴’。闭上嘴,听我的。”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拂过她腰侧,将她藏在包袱里的那卷陈旧医书和几包可疑的药粉瞬间卷入自己宽大的袖中,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若敢出声,或露出半点破绽……”他扼住她脖颈的手指微微加力,让她瞬间感受到死亡的窒息,“我会让你比外面那些人,死得更痛苦百倍。”

    话音未落,破庙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砰”地一声粗暴踹开!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猛地灌入庙内。几道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黑影,堵在了门口。为首之人目光如电,扫过昏暗破败的庙堂,最终,落在了角落里姿态暧昧却又充满致命压迫感的一男一女身上——

    只见那位玄衣锦袍、气势迫人的俊美男子,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一名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少女死死禁锢在怀中,一只手还暧昧又危险地扣着她的脖颈。少女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雀鸟,眼中满是惊惧与……屈从?

    归晏如被迫紧贴着何萧然冰冷坚硬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却隐含爆发力的心跳,以及那扼住她命门的手指带来的死亡威胁。她只能按照他的指令,将脸埋在他胸前,身体僵硬地扮演着“药奴”的角色,心中却是惊涛骇浪:这个男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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