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冰魄劫
…也救了您…”

    “救?” 悬壶老人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近乎嘲讽的弧度,眼中是洞悉一切的悲凉,“傻孩子…那是…利用!是…是更大的…图谋!” 他喘息着,眼中闪烁着挣扎,似乎那个秘密太过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低微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警告:“记住…你的身世…牵扯…太大…靖王府…是…是龙潭虎穴…何萧然…他…”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再也无法说下去,只是死死攥着素问的手,用尽最后的气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先王妃…并非…病逝…火…赤焰…小心…陈…”

    话未说完,悬壶老人头一歪,再次陷入了深沉的昏睡。这次,他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白莲子的至阴寒魄,终于暂时压制住了蚀心散的毒性,为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然而,他最后那破碎的、充满警示和恐惧的话语,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钉在了素问的心上!

    离开何萧然?永远?

    利用?更大的图谋?

    身世?龙潭虎穴?

    先王妃…并非病逝?火?赤焰?小心陈…(陈景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素问刚刚因师父苏醒而升腾起温暖的心房!她呆呆地跪坐在冰冷的石地上,看着师父昏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看着他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自己…师父不会骗她!他眼中那刻骨的恐惧和恨意,绝非作伪!可…何萧然…那个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将她拉回来的男人…真的只是…利用?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那些让她心悸的瞬间…都是假的?

    巨大的混乱、冰冷的恐惧和一种被欺骗的尖锐痛楚,瞬间攫住了她!右臂封印的赤焰蛊毒仿佛感应到她剧烈的情绪波动,猛然爆发!一股狂暴的灼热洪流瞬间冲上大脑,眼前一片血红,耳边嗡鸣不止!

    “呃…” 素问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她蜷缩起身体,死死捂住右臂,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牙齿因剧痛而咯咯作响。蛊毒的灼痛与心口的冰凉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与此同时,行辕另一处守卫森严的静室。

    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浓烈的药味混杂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腐朽与火焰交织的诡异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室内温度极低,角落里甚至堆放着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巨大冰块,试图压制着什么。

    何萧然静静地躺在榻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他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接近死灰的青白!嘴唇毫无血色,甚至泛着一层诡异的淡紫色。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胸膛艰难地起伏着,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嘶哑声响。汗水浸透了他额前的碎发,凝结成冰珠,又迅速被体内散发出的诡异高热蒸发,在他脸上形成一层病态的潮红。

    王府首席医官薛神医(接到凌风后火速赶来)正凝神屏息,三根手指搭在何萧然冰冷的手腕上。他眉头紧锁,如同拧成了一个死结,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凝重得可怕。

    凌风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却不顾医官的劝阻,强撑着坐在一旁的软椅上,目光死死盯着榻上的何萧然,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深不见底的担忧。他背后的毒伤在薛神医的妙手和王府秘药下已稳住,但离痊愈还差得远。

    “薛老…世子他…” 凌风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薛神医缓缓收回手,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绝望。

    “世子…是在搏命啊!” 薛神医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他指着何萧然身上几处关键穴位上插着的、闪烁着幽蓝寒芒的金针(正是素问的陨星寒铁针),“寒郁旧力、焚心火毒、锁魂蓝箭毒…这三重剧毒,任何一种都足以要人性命!世子强行以深厚内力压制冲突,本就如同在万丈悬崖走钢丝…焚焰谷外那一战,他明知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却强行催动内力,驭马奔袭,大开杀戒…这无异于在熊熊燃烧的油锅里,又狠狠泼进了一瓢沸水!”

    薛神医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惜:“如今,三毒在他体内彻底失控、爆发、相互倾轧!寒毒蚀骨,火毒焚心,箭毒锁魂!他的经脉、脏腑…正在被这三股毁灭性的力量…寸寸撕裂!若非有素问姑娘的寒铁金针暂时封住几处心脉要穴,又有王府秘药强行吊住一丝元气…世子他…恐怕早已…”

    后面的话,薛神医没有说下去,但凌风已经懂了。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窟!他看着榻上那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身影,那个如同山岳般支撑着靖王府、支撑着他们所有人的世子…难道真的…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凌风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他猛地抓住薛神医的手臂,力道之大,让薛神医痛得倒抽冷气,“薛老!您是神医!您一定有办法!王爷远在京城…世子不能有事!靖王府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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