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焚心劫
时——

    “世子!凌风统领毒发了!” 一名铁卫疾步上前,声音带着焦急,强行打断了这凝滞而危险的气氛。他指着地上气息奄奄、嘴唇已泛起诡异青黑色的凌风。

    何萧然探向素问心口的手,猛地顿在空中!指尖距离那片血污,仅毫厘之遥。他眼中的风暴剧烈翻腾,如同冰层下奔涌的岩浆,最终被强行压下,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寒潭。他死死地盯着素问惨白的脸,那箍着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猛地松开手,仿佛甩开什么烫手的东西,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看好她!若再让她少一根头发…” 他没有说完,但那扫过在场所有铁卫的眼神,比西疆最冷的罡风更刺骨。

    铁卫们心头一凛,齐声应诺:“是!”

    何萧然不再看素问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失控。他豁然转身,大步走向昏迷的凌风,背影挺直依旧,却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随时可能爆发的疯狂。

    “刀!” 他厉喝。

    一名铁卫立刻递上自己的佩刀。

    何萧然接过刀,看也不看,手腕一翻,刀光如电!

    嗤!嗤!

    两声干脆利落的轻响!那两支深深嵌入凌风后背皮肉的淬毒弩箭尾部,被精准地削断!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他斩断的不是自己心腹爱将身上的毒箭,而是某种必须立刻清除的秽物。

    “拔!” 他再次下令,声音毫无波澜。

    另一名铁卫立刻上前,手法娴熟地握住箭杆残端,猛地发力!

    “呃——!” 昏迷中的凌风身体剧震,后背瞬间血流如注!

    何萧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迅速从自己怀中(那染血的玄袍内袋)掏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羊脂玉瓶,拔掉塞子,看也不看,将里面小半瓶散发着奇异清香的碧绿色药液,一股脑地倾倒进凌风被强行掰开的嘴里。那药液珍贵无比,正是他离京前赠予素问的“九转护心丹”的浓缩原液!

    “给他清洗伤口,上最好的金疮药!用冰魄散镇住余毒!” 何萧然语速极快地下令,将空瓶随手丢给铁卫,目光转向仅存的枭羽卫阿九,“你,带几个人,立刻护送凌风,用最快的速度,去西疆军镇找薛神医!告诉他,用王府冰窖里所有的‘千年寒玉髓’吊命!凌风若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降至冰点,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必让青阳侯府上下,为他一人陪葬!”

    “遵命!” 阿九和几名铁卫心头巨震,凛然应命,立刻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凌风,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处理完凌风,何萧然这才缓缓直起身。他微微闭了闭眼,似乎在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体内那三重剧毒冲突带来的撕裂痛楚。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扫过战场。青阳侯的死士已尽数伏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荒凉的戈壁上。铁卫们正在沉默地打扫战场,收敛牺牲袍泽的遗体。

    最后,他的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重量,沉沉地落在了素问身上。

    她依旧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心口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被他攥过的手腕留下清晰的青紫指痕。她怀中紧紧抱着那几片用命换来的双生莲残瓣,如同抱着最后的希望。她看着他,看着他在尸山血海中挺立的身影,看着他苍白如纸却依旧冷硬如铁的侧脸,看着他为凌风所做的一切…刚才他那失控的暴怒和探向她心口的动作,带来的惊悸尚未平息,一股更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却在心底悄然蔓延。

    何萧然一步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踏在碎石和血泊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药味和戈壁风尘的气息,混杂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存在。

    他沉默着,只是看着她。那目光深邃如渊,翻涌着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有未消的余怒,有后怕的惊悸,有看到她心口血迹时几乎焚毁理智的暴戾,更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要将她灵魂都看穿的审视。

    素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却被他周身那股无形的气场牢牢钉在原地。

    “拿来。”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落在她怀中紧抱的莲瓣上。

    素问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将莲瓣抱得更紧。这是救师父唯一的希望!

    何萧然眼中寒光一闪,耐心似乎耗尽。他不再废话,直接伸出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探向她怀中!他的指尖带着凉意,不可避免地再次触碰到她染血的衣襟,甚至擦过她心口伤处附近的肌肤!

    素问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兔子,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扣住了肩膀!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你…!” 她又惊又怒,抬头瞪着他。

    何萧然却无视她的抗拒,强行掰开她护着莲瓣的手臂,将那几片冰晶般圣洁的白莲瓣和几片火焰般赤红的残瓣,一把夺了过去!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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