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泛黄的电视屏幕闪铄了两下,彻底黑屏。
画面切转。
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江海市半山腰的云顶庄园上。
书房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沉香气味。
陈渊坐在宽大的花梨木书桌后。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座刚刚从颁奖典礼上拿回来的、像征着江海市商业最高荣誉的金奖杯。
纯金打造的杯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手腕一翻,将奖杯随手丢进了办公桌底下的废纸篓里。
“当啷”一声脆响。
这种别人抢破头的东西,在他眼里还不如菜市场里一把新鲜的空心菜有价值。
他更在乎的是楼上那个正在睡午觉的女人。
沉晚舟的厌食症虽然好了,但长期受损的胃底子太薄。
吃点硬的或者冷的,半夜还是会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每次看到她疼得额头冒冷汗的样子,陈渊的心口就象是被针扎一样。
药膳虽然能调理,但食材处理时的细胞活性流失,始终是个问题。
咔哒。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福伯端着一杯冷萃黑咖啡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陈先生,您要我打听的东西,有下落了。”
福伯把咖啡放在桌上,玻璃杯壁上的冷凝水滴落在红木桌面上。
他从燕尾服的内兜里,摸出一张黑金底色的硬卡纸邀请函。
恭躬敬敬地递到陈渊面前。
“三年一届的亚洲地下厨神争霸赛,明晚在江海市的公海游轮上举办。”
“这次的最终大奖,是那把传说中的绝世厨刀,‘龙鳞’。”
陈渊深黑的眸子瞬间聚了光。
目光死死锁在那张邀请函上。
他接过卡片,指腹摩挲着上面烫金的刀形图腾。
“龙鳞”。
这把刀是用坠落在西伯利亚的陨石内核打造的。
刀锋薄至纳米级。
切开食材的瞬间,能百分之百锁住细胞壁。
让食材的营养和活性在下锅前不会流失哪怕一丁点。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了给沉晚舟熬胃病药膳量身定制的神器。
哪怕倾尽他星辰风投的万亿家财去买,这把刀的现任主人也绝不会卖。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厨神赛上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报名手续办好了吗?”
陈渊站起身,拉开抽屉,将邀请函扔了进去。
“已经用您个人的名义报上去了。”
福伯尤豫了一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过这次参赛的,全都是亚洲最顶尖的米其林主厨和各国御厨传人。”
“听说连日本那个号称刀工天下第一的渡边大师,也带着团队来了。”
陈渊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庄园修剪整齐的草坪。
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刀工第一?”
“那就借他的刀,来给我家晚舟切水果。”
次日傍晚。
江海市公海,一艘造价十亿的巨型豪华游轮灯火通明。
游轮顶层的全景玻璃穹顶下,就是这次厨神争霸赛的赛场。
上百个纯钢打造的专业灶台一字排开。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料和各种顶级食材的混合味道。
看台上坐着的,全是亚洲各地非富即贵的顶级老饕和美食评论家。
陈渊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纯棉休闲T恤,搭配一条宽松的长裤。
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顺着信道走向最边缘的99号灶台。
周围的参赛选手,个个穿着笔挺雪白的厨师服。
胸前别着各种代表着身份和荣誉的米其林星星徽章或者国宴勋章。
陈渊这身打扮混在里面,就象是一个走错了片场的游客。
显得格格不入。
“这小子是谁?组委会搞错了吧?”
“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一样,也敢来参加这种级别的神仙打架?”
“估计是哪个煤老板塞进来见世面的关系户,别理他,待会连海选都过不去。”
周围的几名法国和意大利主厨,操着生硬的中文,对着陈渊的背影指指点点。
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篾。
陈渊走到99号灶台前。
没有去理会那些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伸手摸了摸灶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