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了厨房里最后一丝黏腻的油烟味。
沉晚舟被这句话烫得浑身发软。
原本搂着男人腰身的手指。
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腰后的围裙系带。
白淅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着一层薄薄的青色。
脸颊红得象是熟透的樱桃,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甚至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隔着薄薄的布料。
和陈渊胸膛里的震动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
这种被全方位偏爱的沉沦感。
比那锅酸甜霸道的糖醋里脊,还要让人上头。
夜宵吃得干干净净。
连最后一点浓稠的酱汁,都被沉晚舟拿小勺子刮得连汤都不剩。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庭院里那棵百年香樟树的枝叶。
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初夏的微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吹散了室内的沉闷。
二楼的起居室里。
一抹刺眼的冷白色白大褂,打破了庄园原有的温馨色调。
苏青青坐在真皮单人沙发上。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半框眼镜。
手里捏着几张刚刚从便携式医疗仪器里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
纸张在她的指尖发出哗啦哗啦的细碎响声。
她那双平时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
此刻正死死盯着报告单上的几项内核数据。
瞳孔剧烈地收缩放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苏青青推了推下滑的镜框,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
坐在对面的沉晚舟,正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小口小口地喝着。
听到苏青青变调的声音,她停下动作,疑惑地眨了眨桃花眼。
“苏医生,我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出问题?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苏青青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报告单差点被她攥烂。
她大步走到沉晚舟面前。
手指点着那几行飙升的指标。
“你过去半年的重度神经性厌食症,不仅让胃粘膜严重萎缩。”
“甚至连内脏器官都出现了不可逆的衰竭征兆。”
“我查阅了全球所有顶尖的消化科文献,这种损伤是需要几年的流质饮食才能慢慢恢复的!”
苏青青咽了一大口唾沫,死死盯着沉晚舟红润的脸颊。
“可是现在!”
“你的胃粘膜细胞不仅完全愈合。”
“甚至连新陈代谢的活性,都倒退回了十八岁的巅峰状态!”
“这根本违背了人体细胞学常理!”
“你最近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沉晚舟被她那副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脑子里下意识地浮现出陈渊每天在厨房里颠勺的背影。
那些熬得浓白的高汤,那些放了不知道什么药材的膳食。
“就是……正常的家常菜呀。”
沉晚舟抿了抿唇,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护短。
“我老公做的饭,特别好吃。”
这声“老公”叫得自然无比,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眩耀。
苏青青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家常菜?
谁家家常菜能吃出细胞再生的效果?这特么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端出来的吧!
作为医学界百年难遇的天才狂人。
苏青青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个天天在楼下做饭的男人,手里绝对掌握着某种足以颠复现代医学的药膳秘方。
要是能把这个秘方解剖出来……
苏青青的镜片闪过一道令人胆寒的白光。
她草草收拾好医疗仪器,连招呼都没跟沉晚舟打。
提着医药箱,象一阵旋风一样冲出了起居室。
一楼的开放式厨房里。
水龙头的流水平缓地冲刷着几片新鲜的紫苏叶。
陈渊穿着那件简单的纯黑色棉质T恤。
袖口挽在手肘处。
修长的手指正握着一把锋利的主厨刀。
案板上,一块顶级的黑猪五花肉。
在刀刃有节奏的起落间,被切成薄厚一致的肉片。
笃、笃、笃。
切菜声沉稳而富有韵律。
没有一丝多馀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