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陈渊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沉晚舟靠在他的肩膀上,仰起头。
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正事?”
她小声重复了一遍。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毕竟现在夜深人静,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耳朵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熟透的绯色。
白嫩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陈渊灰色T恤的下摆。
指节微微收紧,暴露了她心底的那点紧张与期待。
陈渊看着她这副纠结的小模样。
喉咙里溢出一阵低沉的闷笑。
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酥酥麻麻地传进沉晚舟的耳朵里。
他伸出手。
粗糙的指腹在沉晚舟挺翘的鼻尖上轻轻捏了一把。
“想什么呢?”
男人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调侃。
“当然是去厨房做夜宵,今天晚饭你光顾着看报表,才吃了半碗饭。”
“再不填饱肚子,半夜某只猫又要饿得睡不着觉了。”
沉晚舟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
她象个被戳破心思的小孩,恼羞成怒地拍开陈渊作乱的大手。
“我才没有想别的……”
她小声嘟囔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为了掩饰心虚,踩着兔子拖鞋哒哒哒地往影音室门外走。
脚步快得象是在逃跑。
陈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摇了摇头,眼底的纵容浓得化不开。
大步跟了上去。
一楼开放式厨房。
暖黄色的顶灯亮起,驱散了庄园夜里的清冷。
这一次。
沉晚舟没有象以前那样,缩在门外或者高脚凳上偷看。
她走到流理台前,从柜子里拿出两条一模一样的纯色围裙。
一条黑色的,一条米白色的。
她把黑色的那条递给陈渊。
自己则笨手笨脚地把米白色的围裙套在脖子上。
双手在背后摸索了半天,也没能把系带打好结。
陈渊走过去。
自然的站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那两根带子。
指尖灵巧地穿梭,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温热的呼吸拂过沉晚舟的后颈。
惹得她细微地瑟缩了一下。
“今天我来给你打下手。”
沉晚舟转过身,仰着头看着陈渊。
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认真。
虽然她上次把面条煮成了黑色的浆糊。
但洗洗菜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她觉得自己还是能胜任的。
“好。”
陈渊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两人并肩站在宽大的大理石流理台前。
陈渊从保鲜柜里取出一块纹理漂亮的猪里脊肉。
主厨刀在案板上翻飞,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响声。
里脊肉被切成了均匀的长条,放入碗中加料酒和淀粉腌制。
沉晚舟挽起衣袖。
露出两截藕白的小臂。
她站在水槽边,认真地清洗着几棵翠绿的小葱和几片生菜叶。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
偶尔有几滴冰凉的水珠溅在她的手背上。
她也不在乎,洗得格外仔细。
洗完后,她把沥干水分的配菜递到陈渊手边。
动作熟练得象是已经配合过千百次的老夫老妻。
热锅,倒油。
油温逐渐升高,空气里开始弥漫起大豆油的清香。
陈渊将腌制好的里脊条均匀地裹上面糊。
一条条滑入滚烫的油锅中。
滋啦——
金黄色的油泡在锅里翻腾。
里脊条在高温的洗礼下,迅速膨胀定型,变得酥脆诱人。
捞出控油。
锅底留了一点底油,添加西红柿酱、白糖和香醋。
大火熬煮。
酸甜的酱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霸道的香气瞬间霸占了厨房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盖过了窗外的花草香。
沉晚舟站在一旁,看着那锅红亮浓稠的糖醋汁。
咽了一大口清甜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