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白色斑点。
林清寒死死把头埋在膝盖里,指甲抠进了腿上的烂肉中。
周围的嘲笑声象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
来回切割着她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镜头在刺目的阳光中模糊。
几天后。
江海市公海,一艘造价数亿的豪华游轮在夜色中破浪前行。
海风带着咸湿的腥气,吹散了甲板上的雪茄烟雾。
游轮顶层的星空宴会厅内。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今晚是江南商会五年一度的顶级财阀交流晚宴。
能站在这里的人,手里握着的资产起码是百亿级别。
沉晚舟穿着一件剪裁贴身的黑色丝绒长裙。
没有戴面纱。
白淅的脖颈上,那把微型的银质主厨刀挂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双手交握在身前。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这种人头攒动、满是陌生视线的场合。
对她来说,就象是被扔进了没有氧气的深海。
每一道投来的目光,都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如果换作半个月前,她绝对会在踏入会场的瞬间晕厥过去。
但今天。
她硬生生地扛住了这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因为陈渊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暗纹高定西装。
宽阔的肩膀象是一堵无形的城墙。
把那些试图靠近的黏腻视线,尽数挡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那股干净的冷冽皂香,混着海风的味道。
成了沉晚舟在这个陌生环境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别紧张,有我在。”
陈渊低沉的嗓音从耳后传来。
大掌虚虚地护在她的腰后。
隔着丝绒布料,温热的触感顺着脊椎骨蔓延。
沉晚舟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许,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晚宴进入内核环节。
长长的西式餐桌上,铺着雪白的蕾丝桌布。
各路财阀按照座次落座。
沉晚舟作为江海市第一财阀的掌舵人,自然被安排在主宾位。
坐在她对面的。
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胖老头。
这人叫刘富荣。
沉家早年在海外开拓餐饮版图时的死对头。
这几年刘富荣在欧洲混得风生水起,拿到了米其林三星的头衔。
这次回国,摆明了是来抢沉家地盘的。
侍应生推着餐车,将一道道精致的菜品端上桌。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复杂的香料气味。
当最后一道主菜被端到沉晚舟面前时。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银色的保温盖被侍应生轻轻揭开。
一股带着浓烈海腥味和刺鼻酸味的寒气,扑面而来。
白瓷盘的中央,摆着一块生冷的蓝色鱼肉。
肉质周围淋着一圈绿褐色的怪异酱汁。
表面还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白色薄膜。
看起来就象是某种没处理干净的标本。
让人毫无食欲,甚至胃里有些反酸。
“沉董,这道菜,是我特意让我的主厨为您准备的。”
刘富荣靠在椅背上。
手里把玩着纯银的高脚杯。
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听说沉董病了半年,一直在庄园里吃斋念佛,不见外人。”
“这道‘蓝鳍冷炙’,可是十七世纪法国王室流传下来的古法。”
“食材处理极为苛刻,吃法更是讲究。”
“您要是不知道怎么下刀,可就糟塌了这顶级的好东西。”
这番话,明面上是客套。
暗地里却是在嘲笑沉晚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故意用这种冷僻怪异的菜式,来踩沉家的脸面。
周围的老总们都在看戏。
谁都知道刘富荣这是在给沉家下马威。
只要沉晚舟在这道菜上露了怯。
明天沉氏财阀的股价,就会因为掌门人的无能而出现波动。
沉晚舟看着面前那盘散发着腥气的冷肉。
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西餐的礼仪她学过。
但面对这种刻意叼难的冷僻古法菜,确实超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