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冬日里最锋利的冰棱,直挺挺地扎进林清寒的天灵盖。
她浑身止不住地战栗,冷汗浸透了那身脏得发黑的保洁服。
头顶的大片阳光被陈渊高大的身躯遮挡。
她只能被迫仰视着这个男人冷硬的下颌线。
胃部的绞痛让她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双手死死扒着满是木屑的水泥地,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陈渊……你、你想干什么?”
林清寒的声音沙哑得象吞了满嘴的玻璃碴。
陈渊没有回答她。
甚至没有施舍多馀的一个字。
他单手掏出口袋里的黑色特制手机。
屏幕微光打在他波澜不惊的眼底。
长指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陈总,您吩咐。”
听筒里传来星辰风投执行总裁王凯躬敬的声音。
“通知江海市环卫总局,以及所有挂靠在星辰名下的废品回收站和救助机构。”
陈渊的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淅。
“把林建国、王桂兰、林清寒三个人的身份信息录入黑名单。”
“江海市任何一个垃圾桶、废品站、烂尾楼工地。”
“谁敢收他们一个空瓶子,谁敢给他们一口剩饭。”
“星辰风投明天就让他从江海市的版图上抹除。”
“是,陈总,一分钟内下达全城封杀令。”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空旷的孤儿院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清寒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以前他们虽然破产,但至少还能靠翻垃圾桶换几块钱买个发霉的馒头。
至少还能在天桥底下的烂尾楼里找个挡风的地方。
现在。
陈渊直接动用了资本的滔天权势。
在整个江海市,给他们一家三口拉起了一道看不见的物理隔离墙。
连做个要饭的乞丐,他们都不够格了。
“不!你不能这么绝!我们可是清寒的亲生父母啊!”
刚才还在旁边撒泼的王桂兰,听到这通电话。
吓得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去抱陈渊的大腿。
“老鹰。”
陈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后退了半步。
老鹰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王桂兰的后衣领。
像扔麻袋一样,直接把她甩出了孤儿院的铁门外。
王桂兰重重地砸在门口的石板路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肋骨似乎都断了两根,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
林建国捂着那只化脓的断手,连滚带爬地跟着逃了出去。
林清寒双腿发软。
被两名黑衣保镖架着骼膊,直接拖到了门外。
砰!
孤儿院的大铁门在他们面前无情地合拢。
一把沉重的U型大锁落下。
彻底阻断了他们在这座城市里最后的生机。
烈日当空。
江海市的街头车水马龙。
林家三口人漫无目的地走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王桂兰饿得头晕眼花,肚子里的酸水直往喉咙口冒。
她看到路边的一个绿色环保垃圾桶。
眼睛一亮,扑过去就要翻找。
“滚滚滚!别碰我的桶!”
一个穿着环卫服的大爷拿着扫帚,毫不客气地抽在她的手背上。
王桂兰吃痛地缩回手,手背上多了一道红肿的血痕。
“你个扫大街的凭什么打人!这垃圾桶是你家的吗!”
她捂着手,破口大骂。
“星辰风投的大老板发了话,谁敢让你们碰江海市的一片垃圾,谁就得卷铺盖走人!”
环卫大爷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
“你们长得人模狗样的,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被全城封杀?”
“赶紧滚!别害我丢了饭碗!”
大爷拿着扫帚,像赶苍蝇一样把他们驱赶到了马路对面。
林清寒靠在路灯杆上。
胃里的抽搐让她整个人象是一只脱水的虾。
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终于明白陈渊那句“连最后一点馀地都没了”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折磨,这是纯粹的社会性抹杀。
走到城郊的一个大型废品回收站门口。
林建国从口袋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