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道:“好。”
“那三间不清空。”
“改。”
“外头看起来热闹一点。白日照旧有人进出。箱子也照旧抬,只是把有用的换成假的。”
何文盛明白过来。
“空箱里压石头?”
“压石头太轻,抬的人动作不对。”赵海道,“掺湿沙。抬起来像重货。”
施琅看了赵海一眼。
“这主意不坏。”
“再往最外一间角落里放几桶旧火药渣和黑灰,让人闻着有火药味。探子若摸近,会更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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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盛已经记不过来了,干脆换了张纸专门写这一块。
一边写一边念。
“前仓三间,外热内空。”
“空箱压湿沙。”
“旧渣留味。”
“夜转真货。”
写到这儿,他又抬头看郑森。
“大公子,银子怎么办?”
这问题一出,棚里静了一瞬。
银子太重,也太招眼。
抢回来的那第一批税银,眼下还没往下用,基本都封在后仓。可若真有人盯前埠,银的去向迟早会成关键。
郑森没立刻答,而是反问一句:“前几日抬银的时候,多少人看见了?”
何文盛一怔。
“前埠里自己人全知道。”
“外头……应该没看清多少。”
施琅却摇头。
“不见得。”
“那些探子既然连南栅、仓区、码头都画,未必没盯着咱们哪天抬了重货回来。”
赵海也赞同。
“真盯梢的人,不一定知道是银。可知道‘有一批很重、护得很紧的东西’就够了。”
郑森这才开口。
“那就让他们继续猜。”
“银不动大仓位,只分。”
众人都看向他。
“什么意思?”施琅问。
“拆袋。”郑森道,“大袋化小袋。”
“后仓、船舱、暗格,各压一点。不要放在一个地方。哪怕真漏了一个,也只是漏一角。”
何文盛眼神一亮。
“鸡蛋不放一筐。”
赵海却皱了皱眉。
“这样做,日后调用麻烦。”
郑森淡淡道:“现在怕的不是麻烦,是一把火。”
“美洲不是大明本土。你没第二个仓给我烧。”
这一句,谁都没法反驳。
施琅想了想,也点了头。
“对。”
“海上、岸上、仓里,都分。”
“再专挑两个不吭声的亲兵和一个老账手知底。别谁都知道哪袋装银,哪袋装石头。”
何文盛低头记。
“银袋拆散。三处分压。知情限人。”
写完后,他吹了口气,又问:“那火药呢?”
施琅这回更快。
“火药最不能装像。”
“它装不了假的。假的一上阵就露。”
“所以火药只做一件事——藏。”
“前栅、炮位、仓后、船边,各留一小份够眼前用。大头往后走,分开压,不许堆一道墙里。”
赵海道:“还有个事。”
“明面上南栅这几日火力得弱一点。”
这话一出,施琅眼睛一眯。
“你是想让他们以为咱们弹药紧?”
“对。”赵海道,“前头一仗,咱们顶得凶。西夷心里一定在算咱们还有多少药、多少炮。若咱们这两日照旧火绳、炮位全露,他们反而不信。”
“可若白日里少露一点,让外头觉得咱们在省,他们就会往‘前埠已疲’那头猜。”
施琅琢磨了下,咂了下嘴。
“有点意思。”
“可这口得拿得稳。弱得太明显,他们明日就敢压上来。”
赵海点头。
“不是弱,是少露。”
“该打的时候照样打。可不该白给他们看的,不给。”
郑森这时候终于把这一块收了。
“那就这么办。”
“白日里,南栅火力露七成。”
“剩下三成藏。”
“不是装没弹,是装在省。”
施琅笑了下。
“西夷若真信了,下一回伸手会更长。”
“那就让他伸。”郑森道,“伸得越长,砍起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