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乱转身。
不能让他把我名字说完整。
不是我怕警察。
是今晚这个局,不该在警察面前掀开。
我要是被带走,仁安诊所那边,红姐那边,夏茅那边,全会被人分开打。
我从人群里挤出去。
背后有人喊。
“喂,你别挤啊!”
我没回头。
刚绕到一条小巷口,前面站了一个人。
灰色短袖,黑裤子,手里拿着一包红塔山。
烟酒店看店的打扮。
他靠着墙,像等人。
我脚步停了半秒。
他看着我。
“阳哥?”
我不认识他。
我右手摸到裤袋里的小刀。
“你谁?”
他赶紧低声说。
“五哥让我来的。”
“五哥人呢?”
“在手机店啊,不敢出来,外面都是警察。”
“怎么证明?”
他愣了一下。
“你送他来的林哥档口,不是嘛。”
我松了半口气。
这话像五哥。
五哥记账比记仇还牢。
我问。
“这里怎么回事?”
那人往巷子深处看了看。
“九点多,有两个人从树后面跑出来,一个追一个,前面那个手里拿着个盒子,后面那个拿刀,后来又来了第三个人,穿黑衣服,左手拿刀。”
左手。
又是左手。
“谁杀的人?”
“不知道,灯一灭,再亮的时候人就倒了,报案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盒子呢?”
“没看见,警察来之前,有辆黑车停过,下来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蹲了一下就走。”
我盯着他。
“手腕是不是有烧伤?”
他脸色变了。
“你也看到了?”
“他拿走了盒子?”
“可能是,五哥让我告诉你,大榕树底下有人动过,半小时前他听见下面有响声。”
这句话最要命。
下面有人动过。
南库的路,可能已经被打开一截。
我问。
“五哥还说什么?”
“他说让你别回烟酒店,有人盯着。”
我忍住骂人的冲动。
“回去告诉五哥,好好的待着,不要到处跑。”
那人点头。
“这是什么暗号?”
“不是暗号,是保命。”
我转身要走。
他忽然又说。
“阳哥,五哥还让我带一句。”
“说。”
“他说今晚这事不简单,别信姓周的。”
我猛地回头。
“哪个姓周的?”
他摇头。
“五哥就说这句。”
周建华?
周静?
还是那个跛腿便衣姓周?
我现在最烦这种话。
说一半,剩一半。
跟吃云吞没汤一样,缺德。
远处传来脚步声。
年轻警察带人朝这边来了。
我朝那人摆手。
“走。”
他钻进另一条巷子,很快没影。
我压低帽檐,从巷尾绕回。
不能直接出去。
阿胜在外面等我,可我现在带着太多东西。
大榕树下有人动过。
盒子被烧伤男人拿走。
躺在地上的人临死前喊鹰眼。
瞎哥失踪。
五哥让别信姓周的。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像一张网。
网眼不大,刚好套我的头。
我绕到一间废弃小屋后面。
这里以前堆煤球,现在没人住。
墙角有个缺口,能看到大榕树后侧。
两个警察已经开始搬木板。
跛腿便衣站在旁边抽烟。
他抽烟的姿势很怪,用右手夹烟,左手一直插在裤袋里。
他在防什么?
还是左手有伤?
木板被搬开。
下面露出一块黑洞洞的口子。
年轻警察拿手电往里照。
“林队,真有洞。”
跛腿便衣说。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