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谁?”
“市局。”
市局。
周建华就是市局处长。
我突然想起,周建华一直联系不上。
如果这里的事已经捅到市局,那他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有。
除非,他被按住了。
或者,他就是别人嘴里的那个姓周的。
我不愿意这么想。
周建华要出手了。
我又给猫腻哥发短信。
庆丰大榕树出命案,树下入口被警方发现,左手烧伤男拿走盒子,瞎哥失踪,小心姓周的。
发完后,我删掉记录。
刚把手机收起,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
像鞋底踩碎了小石子。
我没回头。
右手已经握住小刀。
“谁?”
没人答。
我往前走一步。
身后那人也动了一步。
距离很近。
我忽然转身,刀从裤袋里抽出,贴着身侧划过去。
对方退得更快。
刀锋落空。
我看见一张脸。
帽檐压低。
四十左右。
脸不算凶,甚至有点普通。
普通到丢进人堆里,第二眼就找不到。
可他的左手腕有一块烧伤。
就是先前黑车里的男人。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动。
“昭阳,刀拿稳点。”
我盯着他。
“你认识我。”
“今晚整个广州,想不认识你都难。”
“你是谁?”
他没答,反而看向大榕树那边。
“警察快下去了。”
“你引他们来的?”
“不是我。”
“人是你杀的?”
“也不是我。”
“盒子是你拿的?”
他笑了。
“这个是。”
我握紧刀。
“还挺坦白。”
“我不坦白,你也会猜到,你这人脑子不慢,就是心太重。”
“少跟我装熟。”
他摊开右手。
“我没有恶意。”
“没恶意的人,通常不会半夜丢纸条吓人。”
“那张纸不是吓你,是提醒你。”
“提醒我来看死人?”
“提醒你,有人在替你铺罪名。”
我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木盒,巴掌大。
盒盖上刻着一只鹰。
鹰的一只眼空着。
另一只眼镶着红色石头。
我呼吸停了一下。
金鹰的眼睛。
他把盒子晃了晃。
“地上那个人,就是为了这个差点没命。”
“差点?”
“还没死。”
“你怎么知道?”
“我下手有分寸。”
我眼神冷下来。
“你刚才说人不是你杀的。”
“我没杀他,但我让他活到看见你。”
这话比杀人还难听。
我往前一步。
“你想干什么?”
他收起盒子。
“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你父亲留下的人。”
我心里动了一下。
昭明远。
今晚所有的线,终于又绕回了我爸身上。
我没被这句话冲昏头。
“老曹刚给了我钥匙,你现在又说父亲留下的人,你们排队上门啊?”
男人笑了一声。
“老曹只会送钥匙,他不敢开门。”
“你敢?”
“我敢带你看门后面的东西。”
“凭什么信你?”
他抬起左手。
烧伤那块皮在夜色里很清楚。
“凭这个。”
“烧伤也能当证件?”
“这不是烧伤。”
他用右手在伤疤边缘按了一下。
那块疤下面,竟然浮出一个浅浅的鹰头印。
我眼皮一跳。
他低声说。
“南库旧人,左手为印,昭明远当年定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