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立刻懂了。
“你说。”
“你带红姐和姐姐,去十三行那边绕一圈,再去沙河,不要走直路。”
“双哥呢?”
“双哥带周静和小禾,走另一边。小东哥跟双哥。”
浩哥问:“目的地?”
我停了一下。
“等我电话。”
“昭阳。”
“嗯?”
“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看了一眼五哥。
“我没有。”
五哥马上说:“我受伤了。”
我一脚踩他鞋上。
他疼得吸气,又不敢喊。
浩哥在电话那头沉声道:“谁伤的?”
“回来再说。”
“瞎哥呢?”
我没答。
浩哥也没追问。
过了两秒,他说:“明白了。”
我挂了电话。
五哥看着我。
“你踩我干什么?”
“让你安静。”
“你可以说话。”
“我喜欢动手。”
五哥骂了一句。
车里又安静下来。
司机估计已经后悔拉我们了。
我又拨了双哥的电话。
双哥接得快。
“说。”
“带周静和小禾走。”
“现在?”
“现在。”
“出什么事了?”
“有人可能摸夏茅。”
双哥只问了一句:“冲谁?”
“冲我。”
“知道了。”
“别恋战。”
双哥冷笑一声。
“你把我当什么人?”
我说:“当有女儿要护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这句话有用。
双哥以前可以一人一刀从街头砍到街尾。
现在不一样。
周静在。
小禾在。
他有软肋。
也有盔甲。
双哥声音低了些。
“去哪等你?”
“先不说,路上换两次车。”
“好。”
“小东哥跟你。”
“他愿意?”
“他不愿意你揍他。”
双哥说:“那他肯定愿意。”
电话挂断。
我靠在座椅上。
事情开始动了。
夏茅两套房一空,陈正年就算派人去,也只能扑空。
可这只是第一步。
瞎哥还在他手里。
三天后南库旧址,是他设的局。
沈怀青让我别把牌亮完。
可我现在手里有什么牌?
浩哥,双哥,小东哥。
汕头峰那边不能轻动。
假烟作坊动一下,就会牵出另一条线。
小琳更不能拖进来,他已经是生死未卜了。
她已经替我挡过一次刀。
我不能让她再挡第二次。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红姐。
她要是知道瞎哥被绑,五哥被打,我还不回去,肯定会骂我。
骂完,又会给我收拾衣服。
这女人嘴硬。
手比谁都软。
我看着窗外,忽然有点想她。
车开到一段暗路。
前面有辆面包车慢了下来。
司机也跟着慢。
我坐直身子。
五哥也睁开眼。
他伤着,但反应还在。
面包车没打灯,压着线走。
我问司机:“能不能超?”
司机紧张道:“这路窄。”
我说:“不超就停。”
司机一愣。
我掏出一张钱放到前面。
“停路边,熄火。”
司机马上照做。
出租车靠边。
面包车往前滑了二十多米,也停了。
五哥低声说:“尾巴?”
我说:“不知道。”
“你下去?”
“你坐着。”
“我也能下。”
“你现在下去,别人以为我带了个老人。”
五哥气笑了。
“你等我好了。”
我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