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日来的极早,又是来的凶猛,死的便更多了些。这般世况,常见有人死在巷子里。
无论何时,都有富贵人家,又总有一部分大手大脚,在他们身上捞油水最为容易。
或是为了衣着,或是为了吃食,总归是能赚上不少。
幸得有这样的人,每月能攒下一笔不小的财富。
若是要细算,光是这六年所得,只要不是贪图享受,就足够花上几十年。
自家就是裁缝,故而这些贴身的能够自行解决。
铺子二楼就是居所,独自居住已算是空余的多,便堆满了自己喜欢的。
有各类书籍,琴台,大只的壁炉。甚至有单独收出一个房间种点什么。
最惬意的,莫不过在凛冬之下,坐在温暖的壁炉旁,手里拿着本书,另一只手端着杯加了奶的热可可,一饮一读。
总而言之,衣食住行我只需要专注于“食”与“行”。
今日的雪格外的大,路上不见得有多少行人,依稀有几点车流的影子,偶尔能听到远方的鸣笛,就连顾客也少了很多。
没有实在的事情要干,闲下心来,无端想出去走走,便裹上风衣,戴着毡帽出门闲逛去了。
雪愈发的大,风也更加猛烈,如是此,而感觉衣着单薄了些。
巷子里的风兴许并不狂暴,是这般想着,自然而然的拐进了巷子里。
然则不是略微平静,反而是更加暴虐。
再往回走,就算是浪费时间,于是而硬着头皮走下去。
一步一顿地走着,周边尽是寂静,显得一片死寂。直到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顺路往声源缓步靠近。
一般的,总能逮住什么,算是一种个人的乐趣。凡是一点小声响,就必须把那嘈杂的家伙逮住,弄清楚为什么才罢休。
逐渐靠近,声音愈加清晰,在垃圾桶旁,一堆雪颤抖着。
再看去,一张发紫的小脸眉头紧皱,皮肤细洁如玉,一头白色长发附在肩头,洗得发白的衣服及堆满一身的雪,若不细看,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这躲雪。
大抵是同了巷子里风小的想法,她也到这避雪,只是身上衣着单薄,避雪便没有了意义。
死或是一定的,就转身离去。
离去不足五步,终究还是将她抱起。尚且还有一口气,用风衣尽量裹住她整个人。
应是感到温暖,她便死命抓着我的内衬。
直至回到家,身子也止不住的抖着,风顺着缝隙钻入衣服,无孔不入。
简单扫了扫身上的雪,回二楼将她安置下来,已是迫近傍晚,便自顾自煮点什么。
煮着点什么,听到卧室声响,便关掉了火,回房间去。
开门到卧室里,她蜷缩在墙角,用被子挡着自己,满眼恐惧,似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为可怖的怪物。
“过来。”
我的声音并不大,但在房间内,不论在哪个角落都能听到。
……
她什么也没有做,连移动位置都没有。既然她不作为,我便向她走去。
几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就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
缓缓伸过手去,她蜷缩成一团。
“别过来!”
她大喊一声,语气极度不安。
我的手顿了顿,但还是把她一把抓起。
“啊!放开我!”
她的尖叫刺耳。
没有理会她,把她放到床上,便回厨房看看汤。
等到再次回到房间,带上了两杯热牛奶。
她蜷缩在床上,只露出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看什么看。”
我的语气不善。
她只是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
没有再说什么,把一杯放在桌子上,自顾自喝起了另一杯。
她貌似有点不知所措,单是傻傻的坐着,但咽了咽口水。
“把另一杯喝了”
我放下杯子,左手靠着桌子,静静地看着她。
她颤抖着接下,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一直等到她喝完,然后放下杯子。
“下来。”
她一点一点挪动着身子,直至双脚站在地面上。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略微嘟着嘴,看上去很不情愿。
“叫什么。”
“……”
等的不耐烦,就猛地一拍桌。
“叫什么!”
她被吓得一激灵,慌忙答着。
“安塔……安塔泽娜”
“年龄”
“五……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