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说什么,起身到浴室放水。
“过来。”
她缓缓走到我面前。
“进去。”
我微微侧身,让开门。
“洗一下,暖和一点。”
她傻站在浴室门口,迟迟不做出动作。
“进去!”
语气里带着不悦,她立马走了进去。
“剩下的应该不需要我说了吧?”
她点了点头。
“那就好。”
我转身关上了门,下到一楼,找几件合身的衣服。
浴室里,她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就解下衣服,试着去适应。
她将衣物褪下后,把脚伸进浴缸,接着便是整条腿,再是跨进去,最后是整个人躺在里面。
她微微喘着粗气,温热的水包裹着她,这是不曾有过的体感,令人身心放松。
放下心来,她将整个人没入水里,只露出脸。
……
一段时间后。
……
“咚咚咚”
我在门外敲着门。
“衣服。”我冷冷开口道。
她起身随便找了条浴巾简单擦了擦身子,裹在身上,便支身开门。
她探出头,左手抓着门,有点不安。
“穿上,之后过来找我……如果你想要这个冬天能活下来的话。”
将衣服递给她,回头走到客厅。
生起壁炉的火,火光闪烁着。
“先生。”
她怯生生地站在一旁。
“过来。”
她挪了几步,到我身前。
看了一眼,开始动手改动。
一瞬间,恐惧,害怕,担心,各种结局她都想了一遍,惊呼出声,眼睛瞪着,不断挣扎。
我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再乱动乱叫的话,我不介意直接从二楼把你扔下去!”
她即刻间安静下来,只是眼角有滴滴泪珠滚落。
我自顾自地系着她衣服上的丝带,整理褶皱,直至打完最后一个结,她仍抽泣着。
听着心烦,便给了一个爆栗。
“哭什么!”
她止住哭声,或是害怕,或是别的什么,眼角的泪滴依然在不断地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没有管太多,一把拉过她带到镜子前。镜像里,黑白配色的裙摆,灰蓝色的上身外衬。
整体下来,衣服厚实,并不存在因为衣物单薄而忍受寒凉的缺点,算是比较喜欢的一件衣服。
连带有一个兜帽,帽沿外翻的花绒下,那双银白色的眼红肿着,似是受了天大委屈。
“不算白瞎了这身皮囊。”
我接着就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
安塔只是站在那里,眼角仍有滴滴泪水。
不稍时,吃食已被摆上餐桌。
“过来。”(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感)
安塔缓步挪移至餐厅,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表情,唯有的只有一声声抽泣声。
“自己拿餐具,然后吃。”
说完,我就自顾自地坐下吃饭。
她什么都没有做,连动都没有动一下,静静地站着,什么也没有说。
“还不过来!”
我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她被吓得一激灵,慌忙坐下。
“赶紧吃。”
她缓缓拿起勺子,一点一点吃着,没有拿其它的食物,只是喝着碗里的汤。
有点看不下去,伸过手去,想要递给她一点什么。
她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护住头,打翻了碗。手僵在半空,忍下不满,重新给她舀了一碗。
“再浪费就不用吃了。”
语毕,我继续吃着,她侧眼看我,在确定我没有什么想法后,拿起碗放心吃了起来,狼吞虎咽,好似饿死鬼转世。
待到吃完,她主动收拾桌子,这倒是令我意外,只是她一言不发。
闲下来后,回到客厅,找点什么看。
不稍时,她踱步到我的旁边。
卧室里没有开灯,我背对着门,靠着高椅,左手托腮,右手拿着一本不知道叫什么的书,壁炉里的火苗跳动着,映照在我脸上,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听到一记呼气声,她便到我旁边站着,但一句话也没有说。
终是觉得不妥,她还是开口说了点什么。
“那个……谢谢。”
她低着头,抿着嘴,眼睛看着壁炉。
“无所谓,只是刚好遇见罢了……”
她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