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有容的话,岳啸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胸口那股剧痛却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有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到顾观棋面前,急切地问道:“观棋,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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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她的手在顾观棋胸口、手臂、腰肋处来回检查。
顾观棋被她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没事儿,我没受伤。”
“那可是岳啸天————”
林有容却不放心,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他身上确实没有伤口,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顾观棋问道。
林有容连忙道:“我七叔出事了,被黑袍偷袭,重伤昏迷,内力全失,丹田里还有黑袍的异种真气在不断侵蚀,我是专门来请你去救我七叔的。”
顾观棋诧异,道:“你七叔都中了黑袍的招!”
“对。”林有容点头,“他的情况比我和有辉都严重得多,那道异种真气非常浑厚,我爷爷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但如果不尽快化解,恐怕凶多吉少!”
顾观棋点了点头,道:“我们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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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容应了一声,然后才想起地上的岳啸天,看了一眼,问道:
啸天是怎么回事?你方才说他是黑袍?
顾观棋微微领首,道:“他亲口承认的。他为了对付林家,专门创了一门克制大劫指的武功,修成了破劫真气。我恰好能化解他的真气,成了他计划中的变量,所以他想杀我。”
林有容听完,眉头紧锁,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顾观棋问道。
林有容看着地上已经动弹不得的岳啸天,分析道:“我当初在酉阳县遇袭,行踪只有林家内部少数人知道。林有辉他们遇袭,行踪同样如此。岳啸天虽然武功高强,但他是外人,不可能那么清楚我们的行程。”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就算岳啸天真是黑袍,那林家内部也绝对有内应,而且这个内应的身份还不低,否则不可能掌握那么多内核信息。”
顾观棋点了点头,也觉得林有容的分析很有道理,便说道:“问问就知道了!”
当即,顾观棋就走到岳啸天身旁,缓缓蹲下,取出银针,说道:“岳大侠,六扇门的千针百孔你应该听说过,你自己说,我们都体面!”
岳啸天躺在地上,轻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黑袍,我已经说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那是谁给你提供的林家的信息呢?”顾观棋问道。
岳啸天轻笑道:“林远湖、刘素、林常青、林有凤————你们想是谁就是谁!”
顾观棋当即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就准备施针。
然而,就在这时,岳啸天的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液,那血液浓稠如墨,泛着诡异的光泽。
“不好!”
顾观棋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来,一把捏开岳啸天的嘴,发现岳啸天的舌头发黑,嘴里弥漫出一股腥臭味道。
“服毒了?”林有容诧异道。
顾观棋叹了口气,说道:“是千机杀,服毒到毙命过程没有痛苦,没有特别反应。只有最后一刻毙命时才会显现出痕迹,他应该是刚刚被你打了一掌失去战力,自知是必死局,那时候就已经服毒了,刚刚只是在等毒发作。”
林有容说道:“算了,先不管他了,先去救我七叔吧!”
说罢,林有容对医舍门口两个药童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处理一下尸体。
而顾观棋则走到马旁,翻身上马,然后朝林有容伸出手来。
林有容伸出手搭在顾观棋手心里,随着顾观棋轻轻一拉,她一跃而起,落在顾观棋面前。
随即,顾观棋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朝前奔去。
林有容身子一晃,后背贴在顾观棋胸口,整个人都几乎依偎在顾观棋怀里。
晚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林有容的长发,发丝拂过顾观棋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马蹄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
顾观棋感受着怀中这具温软的身体,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他微微低头,自光落在林有容的侧脸上,夕阳将林有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朦胧,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林有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偏过头来,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很亮,象是两颗星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别瞎看,好好骑马!”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顾观棋轻笑了一下。
马蹄声在阳光中渐渐远去,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中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