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川中谯公子专场啊。
你写得这么好,叫人怎么玩?
“诸位公子,谯公子这首咏梅,评为第一,大家不会有意见吧?”
冷月面带微笑,对自己的眼光非常自信。
“我没意见,川中谯公子写得比我好!”
夏坤出言捧场。
大厅里,众人纷纷窃笑——在座的各位,有谁不比你这个草包皇子写得好啊!
“多谢六殿下成全!”
冷月闻言大喜,鞠躬施礼,又道:“时间不早,如果大家都没意见,我们就开始第三题。”
全场一片沉默。
有意见也不行啊,人家谯公子写的就是好。
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丫鬟上前,展示第三题的题目。
雪。
还是写诗,以诗文论胜负。
“哎,这题我会,你们等着。”
夏坤哈哈大笑,抢先答题:“我就不写了,口占一首短诗,让大家欣赏一下。”
冷月心里打鼓,也不知道这草包皇子要如何胡闹,只得硬着头皮施礼:“六殿下赐诗,是冷月的福气,冷月洗耳恭听。”
众人也都起哄,故意说反话:“六殿下文采出众,冠绝长安,定然有佳作!”
“过奖过奖。不就是一首写下雪的诗词嘛,容易。”
夏坤站起来,比比划划,摇头晃脑:“江山一笼统,井口黑窟窿。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大厅里又笑炸了,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谯冰珠低着头,趴在桌子上偷笑。
袁侠声叹气,早知道,就提前捂耳朵了。
“笑什么笑?难道不对吗?”夏坤瞪眼扫视四周,深入解读:
“下大雪的时候,天地江山都是白的,不是江山一笼统?井口没有被白雪覆盖,看起来不是有个窟窿?
黑狗身上落满雪,不是变成白狗了?白狗身上落满雪,不是肿起来了?
我这首诗,就算排不上第一,最少也是第二。不信,你们等着!”
众人忍住笑,连连点头:“六殿下言之有理。”
冷月也含笑点头:“六殿下这首诗,的确生动有趣,朗朗上口,可以流传后世。即使拿不到第一,第二也是妥妥的。”
“看,冷月姑娘都这么说了。”
夏坤得意扬扬,重新坐下,自饮一杯。
谯冰珠偷看夏坤,低声说道:“殿下这首诗,有望夺魁,就不用假手于我了吧?”
“我这首不保险,还是用你的名字,再来一首吧。”
夏坤笑道:“我说,你写。”
谯冰珠无奈,只得点头。
夏坤打开折扇,挡住口鼻,不让别人看见,悄声说道:“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谯冰珠一愣:“殿下,这是……什么诗?”
“咏雪诗啊,你别问,只管写。”
夏坤继续做枪手:“九片十片十一片……”
谯冰珠叹口气,只好提笔记录,一字不差地写下来。
袁侠声忍不住了,插嘴道:“最后一句我知道了,十二十三十四片!”
小雪噗嗤一笑,又急忙捂上嘴巴。
“老袁,你别闹,把我思路都打断了。”
夏坤回头翻白眼:“最后一句是——飞入芦花都不见!”
谯冰珠闻言,皱眉想了想,随即笑靥如花,低声赞叹:“六殿下作诗,有如神助,这首诗,定然又是第一!”
小雪也惊叹不已,偷眼看了看夏坤,满脸崇拜。
这是清代大才子纪晓岚的诗,水平自然不差。
很快,众人都交了卷子。
冷月姑娘正要看稿,却听见大门口有人大叫:“新科状元姚瀚文驾到——!”
冷月一愣,暂停看稿。
众人也一起侧目,看向门口。
夏坤摇摇头,这新科状元好牛逼啊,来逛青楼,还自报名号,喝道开路?
自己贵为皇子,也没他这么牛逼。
众人惊疑之间,姚瀚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只见姚瀚文二十五六岁,气宇轩昂,伟岸不凡,又穿着一身大红袍衫,看起来格外耀眼。
老鸨上前,赔笑迎接。
姚瀚文摆手,打断了老鸨的寒暄问候:
“我听说,浣花楼今晚上有诗会,才子云集,骚人满座,本状元特来凑个热闹,会一会天下俊杰!”
“状元大人,你听我说,那边……”
老鸨觉得六皇子在座,应该提前打个招呼,让这小子低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