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熟
案,准备走进去的时候,白T的衣角忽然被身后一只手抓住。

    “等下。”应如尘小声说。

    许遗回头,女人细长的手指捏着柔软的衣角,青色血管透过雪一样的皮肤,手背纹理清晰,指甲修剪的很干净。

    他定定看了几秒钟,喉结滚动,“什么事情?”

    应如尘赶紧松开,半垂着眼睛慢慢解释:“我是怕万一我们被拍到,营销号会乱写你有女朋友之类的,到时候你的粉丝可能会不高兴。”

    “虽然我们都清楚什么都没发生,但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解释清楚的,你的黑粉可能会骂的很难听,不然我还是下楼在车里待会儿,等两点我自己打车走。”

    应如尘一口气说完脸颊微微泛红,额头贴着退热贴,明明是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偏偏替他操这些心。

    许遗转身面对她,挺拔的身躯差点和门框持平,认真道:“你生病了,我不会在知情的情况下放你自生自灭。”

    “你放心,我这次回C市没人知道,这家酒店也是自己家的,屋里没监控,窗帘二十四小时合着,不会被拍到的,你要站在门口才会被拍到。”

    应如尘立即跟上。

    房间里面很干净,沙发上的软枕各归各位,茶几只摆了烟灰缸,几面一尘不染,甚至连擦过干涸的水痕都不见。

    谁家常住连日常的水杯都没有。

    应如尘腹诽完,看着如白纸般平整的沙发坐垫最终还是没坐下,干巴巴站在小腿高的扶手旁,问:“我们点外卖吃吗?”

    许遗已经舒服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应如尘的问题抬起眼睛不答反问:“需要我请你坐吗?”

    刚刚还安好的气氛被许遗一句话又搅乱了。

    应如尘坐在许遗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并拢,背脊挺直,怀里还拘谨地抱了个斜挎包,“我的意思是如果点外卖我就点了。”

    许遗视线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手指快速滑动找了个号码拨过去,“还没穷到让你吃不起饭。”

    应如尘看他手机贴着耳朵便自觉禁言,耐心等待他接听电话。

    “送两份清淡点的饭上来。”许遗对电话那边说:“其中一份不要胡萝卜。”

    应如尘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愣了一瞬。

    许遗交代完后便挂断电话,起身指着不远处的一扇门说:“吃完饭你睡那。”

    应如尘抬眸,眼睛泛过细碎的水光,又一眨眼消失了,恢复往常的模样,“那你睡吗?”

    许遗正回复消息,手停都没停的说:“管好你自己。”

    大约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叩门声传来。

    应如尘准备起身开门,许遗快她一步丢了句“等着”便走开了。

    送饭的人原本想把餐车推进来,但被许遗拒绝了。

    应如尘听着门口热情的声音以及许遗耐心告罄但不得不陪着寒暄的声音,一时间百感交集。

    八年了,好像什么都变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应如尘摸着手里的包,仿佛隔着柔软的皮层也能触到里面被收整很好的耳机。

    彼时少年的五官略显青涩,身型却如竹子般挺拔,喜欢懒洋洋倚在窗边,下雨时尤其兴奋。他嘴硬心软,心口不一,嘴里的话再怎么毒,却在察觉到旁人受伤的神色还是会不自觉放缓声音。

    那时窘迫的她因为耳机忽然坏了而深受家里噪音的毒害,只能等深夜安静下来,偷偷拿出题目来写。

    她太想逃离那个逼仄,充满硝烟的不正常家庭关系,每当夜深人静,她紧紧握着铅笔,听着耳边的沙沙声和剧烈的心跳声重合。

    那声音无时无刻不摧残着她本就衰弱的神经,折磨她七上八下的心绪。

    是许遗送的耳机救了她。

    男生在潮湿的下雨天,将那串耳机抛过来丢在试卷上。他以改试卷的名义帮了她,也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