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熟
    感冒药含有助眠的成分,应如尘吃完饭吞了几粒苦涩的药片,原以为陌生环境会盯着天花板发呆两个小时,结果出乎意料的睡得很快,直到手机闹钟声响起的时候,她才猛然警觉坐了起来。

    酒店窗帘遮光性很好,屋子伸手不见五指,很容易营造出晚上的错觉。

    其实才两点半。

    应如尘怕影响到许遗休息,轻手轻脚掀开柔软的羽绒被下床,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缓缓摁住门柄探出双惺忪的睡眼拉开门。

    和沙发上的许遗撞了个满怀。

    灰色沙发比起刚进来的时候多了几分凌乱,抱枕乱七八糟扔在单人沙发上。阳光斜斜洒下落在男人清俊的眉眼上,他身上盖着薄薄的毛毯,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捏在黑色毯子上,眼神涣散地看向门口。

    被抓了个现行的应如尘瞬间站直身体,手指紧紧抓着冰凉的门柄,很生硬的开口:“你醒了?”

    许遗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手里的动作,低低“嗯”了声,说:“等我一下,我送你,药吃了吗?”

    男人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像巨大音频振动后的余韵。

    应如尘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扭头回到卧室抠了片药塞进嘴里,准备就着放凉的水喝下去的时候,门口又传来几声敲门声。

    她含着几乎要被口水融化的药片,苦得她蹙起眉头抬起眼皮,用鼻腔发出细微的声音用于回应,“嗯~?”

    男人悠悠站在门框边,手里拎了杯冒着热气的水杯,“屋子没有热水给你送点。”

    睡眠可以麻痹许遗带着刺的神经,他高大的身型立在门边,乌黑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合拢,缱绻到要定格这瞬间。

    应如尘嘴里的药片瞬间不苦了,提着玻璃杯迈开长腿靠近,把自己的水杯放在许遗面前,像个脾气很好的乞水者。

    许遗垂颔,乌黑的头发有几缕不老实甚至扎到对面应如尘的额头,很痒很硬。他并没有接过应如尘的水杯,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水杯挨着应如尘的水杯倒进去。

    应如尘压根不敢动,拄着水杯的表情和拄拐相差无几,眼睛眨动的时候视线恰好落在许遗挺直的鼻梁上。

    好好看。

    应如尘喉咙动了动,脑子很不清醒的想些废料,如果隔着那紧实的皮肤咬上去,是会先留下牙印还是会先用牙齿抵上鼻梁骨。

    许遗倒完水后腿步,应如尘喉咙滑动,像是在吞咽什么,他歪了歪脑袋,手掌在对方眼前晃了晃,“你直接吞了?”

    应如尘愣了瞬间,药片恰好滑到喉咙的位置,苦味瞬间散开,她苦着脸埋头喝完微凉的水。

    下午从酒店离开的时候,应如尘夹了温度计,体温差不多降下来了,但不排除返烧的可能性,许遗顺手把退烧贴和药全部塞到袋子里,又打电话送了添了水的保温杯才罢手。

    即使应如尘已经说了很多遍不用许遗特意送,但最后还是在许遗一个眼神下默默闭嘴。

    下午状态比早上好了不少,最起码坐座位上脑袋不在灌满水似得沉甚至还能边开小差开笔记。

    她的小差很发散,什么都敢想,但大部分想的都是关于许遗的。只要闭上眼睛,脑海自动浮现许遗垂眸将滚烫的热水倒进她的水杯中。

    隔着厚厚的透明玻璃杯,温热的温度自动传入掌心。

    应如尘轻轻攥紧拳头,手指无意识擦过掌心,直到手机无声地震动起来才回神。

    是陌生短信。

    她点开定睛扫过那排文字时,滚烫的血液变得冰凉。

    【尘尘,我是姐姐,妈妈病了,家里人没发照顾,需要你照顾段时间。】

    应如尘攥紧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自从复读那年她被伯父伯母带走后几乎和家里人切断了联系,哪怕逢年过节,她都闷在家里委婉拒绝走动。刚开始伯父伯母还会开导她,时间长了知道这件事在她心里是个疙瘩,也知道心底的死结已经形成,无论如何是解不开的,后也逐渐放弃。

    伯父伯母清楚她的抵触情绪,一定不会主动把手机号码给对方。

    她垂着薄薄的眼皮,乌黑狭长的睫毛在眼睑留下浓稠的阴影,没有丝毫犹豫点了右上角的三个点,选择删除。

    确认短信删除后,应如尘准备拖着联系人进入黑明单,电话那头的人趁着短暂的间隙,重新编辑发送了新的短信至应如尘手机上。

    【我先请了三天假照顾妈妈,你在这三天请好假收拾下行李,如果东西不好请假的话,我到时候让飞飞带着妈妈直接过去找你。】

    看到消息的瞬间,应如尘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应晨这不是商量而是明晃晃的威胁,让应飞带妈妈过来找她,不就是隐晦的告诉她,我知道你在哪,如果你不回来,我就让应飞过去找你,妈妈必须给你照顾。

    可是凭什么呀!

    小时候被丢在伯父伯母家她可以不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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