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萧景珩破局,封灵解封
    殿里的温度,慢慢回来了。

    夭夭觉出谢渊身上那层本源——淡得快没影儿了。

    她把剑尖往下压了压,往前走了一步。

    “您到底想干啥?”

    谢渊还是没吭声。

    他就往偏殿那边瞟了一眼,看着床上躺着的皇帝,眼神里有点东西闪过去。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住。

    “裴夭夭。”他回过头,看着她,“你师父留给你的——不光是那本簿子。”

    夭夭一愣。

    谢渊已经转回去了,接着往外走。

    “西北边境,石壁底下,还有东西。”他说,“自个儿去瞧。”

    说完,他推开殿门,出去了。

    殿外的宫灯在风里晃荡,光打在他背上,影子拖得老长。

    袁戟在外头,见他出来,刀都拔出来了。

    谢渊没看他,只管往前走,走到台阶前,站住了。

    “让开。”他说。

    袁戟不动。

    谢渊扭过头,看着他。

    “我走,她还能活。”他说,“我不走,她撑不到天亮。”

    夭夭站在那儿,手里还握着剑,可脸白得吓人。

    袁戟把刀插回鞘,往边上让了一步。

    谢渊没再说啥,打他身边过去,下了台阶,往宫门外头去了。

    黑气跟在他后头,一缕一缕的,越来越少,最后散干净了。

    夭夭站在殿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

    她把剑插回腰间,转身进偏殿,在床边蹲下了。

    皇帝还靠着床沿,脸蜡黄,眼还睁着。

    “朕……”他开口,声儿哑得厉害,“朕信错人了。”

    夭夭没搭腔。

    她从袖子里摸出张符纸——师娘给的那种,按在皇帝心口上,往里灌了道玄阴力。

    符纸发热,青光从里头漫出来,渗进他胸口。

    皇帝的喘气儿慢慢匀了,脸色也没那么蜡黄了。

    夭夭站起来,往外走。

    到殿门口,她回头,看了眼偏殿里的皇帝。

    “您保重。”她说。

    皇帝没应,把眼闭上了。

    夭夭走出殿外。

    “摆渡人,您——”

    “没事。”夭夭截住话头,声儿平平的,“谢渊走了,不回来了。”

    袁戟愣那儿了。

    “那西北边境——”

    “我去。”夭夭说,“先回去,让姐姐别惦记。”

    袁戟应了声,转身往外走。

    夭夭站在台阶上,往宫门外头看。

    天快亮了,东边泛着鱼肚白。

    萧景珩走到她旁边,手按在腰上,脸色还白着。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夭夭说,“你呢?”

    “也没事。”

    俩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夭夭转头看他。

    “石碑上那符,看明白了?”

    萧景珩点头。

    “明白点儿了。”他说,“封灵咒跟下咒的人同源。解咒的时候,下咒的也得遭反噬。”

    夭夭把这茬在心里过了一遍。

    “所以谢渊身上那道黑线,是封灵咒留下的。”

    “应该是。”萧景珩说,“他封我灵那会儿,自个儿也遭了反噬。那道黑线把他跟圣蛊捆一块儿了,分不开。”

    夭夭沉默了会儿。

    “那他现在……”

    “黑线断了。”萧景珩说,“他跟圣蛊分开了,可他自个儿那本源——也快散了。”

    夭夭没再问。

    她往西北方向瞅了一眼。那片天还灰白着,啥也看不清。

    可阴阳簿上,那条往西北去的因果线,还在。

    细得快断了——可还连着。

    “走吧。”她说,“回去拾掇拾掇,明儿去西北。”

    萧景珩没说啥。

    俩人转身,往外走。

    殿里,皇帝靠着床沿,闭着眼。心口那符还亮着,青光一明一灭的,照他脸上。

    他睁开眼,往殿外瞅了瞅。

    天亮了。

    宫门外头,曲靖和闻鄀已经等着了。

    “二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夭夭说,“谢渊走了,不回来了。”

    曲靖松了口气,转身安排回府的事。

    夭夭站在宫门外,往城里瞅。

    城里的火光灭了,喊杀声也停了,就剩零零星星的哭声,打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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